发声之际,却似乎有意扬高了自己的声音。
流王殿下勾唇一笑,高高在上地俯视跪在台阶下的人,语气阴魅而凉薄:“本王不但过目不忘,而且过耳不忘——说吧,是谁派你来流王府捣乱的?”
朱林毫不怀疑他家殿下的眼力及耳力,顿时一脚踹了过去,厉喝道:“快说!否则你今日会死得很难看!”
矮小男子脸色一阵苍白,豆大汗珠往下滴落,支支吾吾道:“草民……草民真的是路过。”
朱林眸色一寒,顿时伸手,快速在矮小男子身上动作了一番。
紧接着,百姓们就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响起,一阵高过一阵!
“啊啊啊啊啊——”矮小男子痛得满地打滚,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是一丝血色都无。
有知情者,偷偷告诉周边人群:“那是分筋错骨手,很是厉害,简直比凌迟还让人痛苦一百倍,关键是怎么都不会死。”
百姓们顿时大骇,原以为是法不责众,谁知道流王殿下竟那么容易便找出开口发难的人呢?
他们若再说话,难保下一个不是自己。
一瞬间,百姓们全部都低头噤声不语了。
就在此刻,一个年轻人挺身而出,声色俱厉:“流王殿下身为王爷,本该爱民如子,想不到如今被狐妖所迷,竟是如此残忍暴戾!看来,流王殿下已经中妖术太深,无可救药了!”
流王殿下淡淡抬眸,眯眼看着这挺身而出的年轻人,视线阴寒而高深莫测。
围观百姓们纷纷退后一步,表示跟这挺身而出的家伙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百姓们容易受煽动,但性命攸关的事情,普通百姓却是没有那个牺牲精神的,什么舍身取义,他们不懂,只要吃饱饭就行。
但出乎百姓们意料之外的是,流王殿下只是有些好笑地一扬袖,淡淡下令:“将这个迂腐文人给本王丢出京城,三年内不许他上京赶考。”
那挺身而出的年轻人一怔,顿时脸上失了血色。
他才刚刚进京而已,三个月之后就是大考,他好不容易……
眼见侍卫逼近自己,文人的骨气使得他愣是没有开口求饶,只是神色有些淡淡哀戚。
侍卫们将那年轻人轻易拎起,正要离开之际,只听流王殿下又淡淡一扬手:“倒是有些骨气,放了他!”
侍卫们怔了一下之后才松开手,全部退回到流王殿下身后。
“你以下犯上,触怒本王,本该罚你三年不得进京赶考,不过念在你涉世未深,本王就网开一面,你速速退下,本王既往不咎。”流王殿下神色深不可测,“有些事,并非你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那年轻人从地狱到天堂,一时竟回不了神。
半晌,他才指着那名还在哀嚎打滚的矮小男子,疑惑不解道:“为何流王爷放过小生,却不肯放过他?”
流王殿下扬起一抹凉薄笑容:“因为他,罪有应得!”
此刻,那矮小男子竟硬生生地还挨着疼痛,死都不肯松口,只一直大叫他冤枉。
朱林见百姓们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思忖片刻后,上前压制住那矮小男子,冷笑低声道:“虽说祸不及妻儿,但你若冥顽不灵,流王府不会对你家人手下留情。你要相信,流王府绝对能够查出你的身份,谁也保不住你!”
那矮小男子顿时扭曲了五官,却不是疼痛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