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大师,本王容后再与你解释,先给她看看伤势。”沐云流没有心情和慈恩方丈闲聊,一把拉过慈恩方丈便到了床前,一双黑眸忧心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小灵狐。
“阿弥陀佛。”慈恩方丈将法杖放于一旁,双手合十念了声法号,这才坐在**,细细给灵飞进行检查。
片刻之后,慈恩方丈起身,双手合十朝沐云流行礼:“阿弥陀佛,流王爷不必担心,这只小灵狐只是被一股天地间的神力所冲撞,这才显露原形,但她并无受伤之象。”
“那她何以昏迷?”沐云流仍旧不太放心,他听得清楚当时灵飞那一声痛叫,怎么可能没有受伤呢?
慈恩方丈微微一笑,解释道:“她本是人形,突然被这股神力所冲撞,五脏六腑是有疼痛之感的。不过好在她机敏聪明,顿时便现出了原形,所以才避免了被神力所伤。”
言下之意,如果灵飞当时依旧强撑人形,恐怕就会身受重伤了。
沐云流听了慈恩方丈的解释,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她何时会醒来?”
慈恩方丈看了一眼**的灵飞,淡笑道:“若老衲估计不错,一炷香的时间她便能醒来了。”
沐云流终于完全放下了心,走过去给灵飞盖上了被褥,然后才对慈恩方丈淡淡一笑:“慈恩大师,请移步书房说话。”
“流王爷客气了,老衲恭敬不如从命。”慈恩方丈施了一礼,随后走出房间,倒像是对流王府熟悉得很。
两人移步书房,很快有朱林上来给两人上了茶水点心,又摆上了棋局。
待朱林退下后,两人十分默契地开始对弈。
黑白二子不断厮杀,棋局犹如战场,风云变幻,莫测高深,战况异常激烈。
待到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慈恩方丈端起茶杯啜了两口,然后便微笑着将剩余茶水全部倒在了棋盘之上。
棋子很快被冲散。
沐云流神色自若,并未动怒,也悠哉悠哉端起了茶杯,轻啜慢饮,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流王爷棋艺高超,老衲自愧不如。”慈恩方丈面色坦荡,笑容和蔼:“所以,老衲只好毁了这盘棋,以保老衲回去后不复而思考此局,流王爷不会见怪吧?”
沐云流高深莫测地望了慈恩方丈一眼,淡淡一笑,放下茶杯好整以暇道:“棋局已在慈恩大师心中,即便茶水冲毁之,慈恩大师又怎可忘怀?”
“阿弥陀佛……”慈恩房长闭了闭眼,默念了一声法号。
沐云流淡淡笑着,静等慈恩方丈下文。
慈恩方丈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过,流王爷本是天命之人,若顺风顺水不出枝节,此生定当有所回报。但若与这狐狸精扯上关系,只怕此生厄运难断,麻烦难消。”
沐云流闻言,妖娆邪魅一勾唇角:“慈恩大师认为,本王是怕麻烦之人?”
他的存在是个秘密,所有的人都断言他这一生顺风顺水,可他偏偏有感觉不会!
直到他遇上小灵儿,一切轨迹都开始发生变化,未知的麻烦与危险正在远方冲他招手,他才坚信小灵儿便是他此生命运的转机!
慈恩方丈闻言,轻轻叹了一声:“流王爷既已下定决心,老衲也不好再劝。”
“此事,慈恩大师务必对外保密。”沐云流淡淡转动手中茶杯,摩挲那光滑杯沿,神情似笑非笑:“本王不希望,十年交情就此灰飞烟灭。”
慈恩方丈神色微微一滞,半晌后才无可奈何地一笑:“流王爷大可放心,老衲必将守口如瓶。”
“那便最好。”沐云流冰寒莫名的眸子,渐渐染上一抹暖。
像凛冽寒风后的暖阳,慈恩方丈竟不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