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那么心心念念着的风华君，她始终都不能够完全彻底放下。

若是第六令是他此生唯一的选择，那她便要亲自确认一番这人究竟能不能配得上她的风华君。

见过第六令好几次，只是，她却一点都摸不透这个人的想法。

心中有无数的苦水要倒，亦是有很多的不堪想要隐藏起来。

只是这条路，她必须要走下去。

在风中矗立许久，因风华君设下的结界阻挡，那些干尸身上隐隐沾染的邪气被很好的隐藏起来。

这一次，他打算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么？他是在给她一次放弃邪术重新开始的机会么？

第九令闭着眼苦笑不止，风华君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让你看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若是不喜欢，为何要帮忙？而若是喜欢，却为何要缕缕转身离开？

第九令忽然浑身一颤，仿佛他看出了什么一样，说的这句话让她心头都为之一动。

为何他要问这个问题，为何不是说些更伤她心的话？

第九令装得淡定无比，道：“我开不开心，风华君在乎么？”

“混账东西！”尉迟仪大声呵斥，显然已经看清了所有真相。

第九令跪下，面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她晓得，这一日总会来的。

出现在风华君眼前的是无数具动物的尸体，且都是干尸。当中的鲜血被谁抽走了，不言而喻。

见风华君这么不高兴，第九令便再说两句让他彻底愤怒好了。

她道：“风华君看见了，这几日你忙着娶美人，我闲着无事便找些好玩的事情。我说过，没有你的血我死不了，只是要辜负风华君先前的期待了……”

可，在她行动之前尉迟仪便已寻到了她的踪迹。

方走出后山，尉迟仪便来了，像是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第九令眸中的妖红之色一点都没有退去，周身的邪气更是肆无忌惮的张扬出来，让尉迟仪看了面上愤怒异常。

而当她再睁开眼时，瞳孔之中闪过一缕妖红。

仿佛有什么信念在心中牢牢生根。

她晓得自己此番回来已经成了局外人，加之她现下已没了灵渊，被尉迟仪逐出十二空山处是早晚的事情。

第九令不明白，也不晓得自己坚持的意义在哪里。

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么，是想要为自己挽回什么么……可是，事到如今，她能挽回的又是什么？

不过一年不见而已，一切都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模样。所有人都在改变，只是有人向着正道而行，她却一直在偏离此道。

很是试探性的一句话，在这一瞬间，她仿佛卸下了在此之前的所有防备，只是为了听到一个回答而已。

可，风华君终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布下结界将所有的干尸全部遮挡去，转身背向她，再淡漠不过道：“下一次，我不会帮你。”

第九令站在原地，瞧着视线中的那个身影一点一点消失，最终闭上双眼。

风华君将视线转去她面上，只见她毫不动色，道：“上回风华君以血入药是为了帮我压制血养之术涌动的邪气，嘛，我自然是很感谢你的。可，我的本性是什么我自己最清楚，我不想压制本性，如今用动物的血修邪术算是我活命的法子，风华君觉得如何？”

是的，她就是要将难题扔给他。想听到他的回答，想知道他的想法。又或许，她只是想确认一番，他究竟是希望她活着还是死去。

风华君眉间一瞬都没有放松，道：“这样，你真的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