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紫流穿着亵衣,半睡半醒的开了门。
“什么事啊依依,这么早。”
“你居然还有心思睡觉,外面要吵翻天了。”
“啊?”应紫流这才精神了些。“别卖关子了,究竟什么事啊?”
“还不是你吗?”
“我?我怎么了?”应紫流越发的一头雾水。
“昨日你回寝殿的时候,乘白泽而行,被不少人看到了。
现在吵着闹着要见你,还有上古神兽白泽。而且我看到还有不少人正在来的路上,这下可热闹了。”
“什么?”应紫流一捂头。
“都怪我昨天太着急送药,没有注意到这点。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你想想啊,这次来我们月韶的大多是各门派出色的弟子,如今你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那些青年才俊们,还不自己送上门来等你挑啊,想想就觉得大快人心。”
凌依依摸了摸沉睡中的一小团,道:“如果当初小白泽甘心跟着的是我,那该有多好啊。”
应紫流完全没有料到凌依依竟然会这么想,苦笑了几声。
只听外面道:“紫流师妹,快出来啊。”
“是啊,紫流师妹,听说神兽白泽也在,快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现在可怎么办啊?这算不算聚众滋事啊?若是被掌门和九胤真人知道了,不定怎么罚我呢。”
凌依依转念一想,也对,这的确有扰乱公共秩序之嫌。
“不如我们先去探探外面的情况再说。”凌依依建议道。
“好。”应紫流同意,二人纷纷遮上面纱,踮着脚尖,仿佛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一看,嚯,当真是空前盛世,怕是各门派都聚在这里了吧,愣是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还有这么多女弟子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天已经传开了,说白泽神兽可以幻化成五寸的小灵兽,呆萌又可爱,这不,一大早便来看。”
应紫流笑的僵硬,呵呵,呵呵,原来是来看白泽的。
虽然她的小白泽的确可爱到爆没有错,可也是十足的傲娇,若是看到这样的情景,会不会朝他们喷水呀?
哈哈。想想那种场景还挺滑稽。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该怎么将人群疏散啊?
正思忖间,只见一抹青衣倏的落到大殿的高台上,那男子身形俊朗,举步轻盈,神情悠然,如月光般洒下一片清晖,洗尽铅华方沉淀出他的皎洁。
衣袂央央,发丝浮动,俊美非常。
只听那人缓缓道:“诸位师弟师妹,此处乃是我派女弟子起居之处,各位聚在这里怕是有失体统。
况且七派会武在即,事宜繁多,诸位岂能在此浪费光阴?难道不觉得有愧于师门吗?”
众人知道这位便是月韶掌门的首徒叶子卿,一向颇有威望,不免心中敬仰,说的话也是句句在理,多数闻言便散了去。
还有一些人心有不甘,可一想到叶子卿的修为远在自己之上,怕是也由不得他们,也悻悻退去。
应紫流定睛一看,这……这不是她的恩公吗?二话不说,忽的也跃到高台上。
“恩公。”应紫流目光凝视着那个人。
“你是?”叶子卿疑惑不已。
应紫流取下面纱,心中说不出的悸动,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语的灿笑。“是我啊,恩公。”
好像五年前,他曾经救过一个有着飞仙印的女子,而近日传言可以驾驭上古神兽的那个女子也有一枚飞仙印。
叶子卿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同一个人。
“嗯,长高了,清秀了不少。”叶子卿淡淡道,言语中看不出丝毫喜悦之色。
倒是应紫流很欢喜的样子,“多谢恩公刚刚再次仗义相助。”
“别恩公恩公的了,我是叶子卿,楚阳掌门的首徒。而且处理门派大小事宜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无关其他,你无须放在心上。”
“叶……叶师兄,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应紫流愧色道,显然她还不大习惯喊他师兄。
“不怪你,不过日后要多注意言行。”叶子卿提醒道。
应紫流心中像是有什么刷的落了地,恩公……怎么冷冰冰的?分明近在眼前的人,却像是隔了天涯那样遥不可及。
低下头,这才瞟到叶子卿腰间的幻灵石,哈,恩公的幻灵石是青色的,说明他现在是灵仙之品。
嘻嘻,不愧是她的恩公,好厉害。
见应紫流呆呆的愣在原地,叶子卿冷冷道:“师妹可还有别的事?”
空气凝固了,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冷,一个愣。
“叶师……”还没等兄字出口,叶子卿已经飞身而去,徒留应紫流凌乱在风中。
怎么回事嘛?一见到恩公怎么连话都说不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