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忆念不理他。
这个人又问“你是宋忆念?”
宋忆念还是不理他。
马上的骑士用力夺鞭,没有人能从宋忆念手里夺下任何东西,“卜”的一声马鞭断了。
宋忆念还站着,马上的骑士却几乎从鞍上仰天踩下去,可是他的反应也慢,甩蹬离鞍。
凌空翻身,奔马前驰,这个人却竞稳稳地站在地上,吃惊地看着宋忆念。
知道了只有更痛苦。
她已逃走了,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击?最多也只能从这个泥掉逃人另一个泥淖中去。另一个更臭的泥淖。
宋忆念还想再喝,他还没有醉,因为他还能想到这些事。
街头的酒铺正在办丧事,他冲进去,拿了一坛酒,把酒铺砸得稀烂然后他就一口气将这坛酒全都喝光,倒在一条陋巷中的构渠旁。
也不知为什么,她连生意都不做了。
也不知为什么,她居然一个人跑去喝得大醉,却偏不肯让那肥猪碰她。
这人突然反手拔剑,一剑向宋忆念肋下软肋刺了过去,他出手轻灵迅急,显然也是武林中的快创。可是他的剑距离宋忆念胁下还有七寸时,宋忆念的刀已出鞘。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一颗大好头颅竞已被欧成两半人倒下,刀入鞘。宋忆念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这个人一眼。
宋忆念没有看他连一眼都没有去看,现在他唯一想看见的,就是一坛酒,一坛能令他忘记所有痛苦的烈酒。
他就从这个人面前走了过去,他走路的样子笨拙而奇特这个人眼睛里忽然露出种很奇怪的表情,就好像忽然见到鬼一样。
他立刻大喊“等一等。”
明月心和颜人王是为了谁而死的?小婷是为了谁而逃?
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出陋巷。巷外正有一匹马急驰而过,健马惊嘶,骑士怒叱,一条鞭子毒蛇般抽了下来。
宋忆念一反手就抓住了鞭梢。他狂醉,烂醉,巳将自已折磨得不成人形,但他毕竟还是宋忆念。
她究竟为了什么?谁知道?
宋忆念忽然放声大喊“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