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珠收了泪,仰脸问道:“这么长的时间,你到底跑到哪去了?人家担心死了呢!”宋祖自己也迷迷糊糊的,对于阿珠的大哭,有点不能理解,道:“我不过是去了一两天,你怎么就伤心成这个样子?”
阿珠道:“一两天?祖儿哥哥,你说一两天?”
她的眼神中十分惊愕,似乎宋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般。
“阿珠?”宋祖茫然问道。
她身子突然发起抖来,竟没有回过头,也或许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又像往日那样只是幻觉,像往日那样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而让心里被失望和悲伤所填满。
宋祖道:“我……怎会在这里?”
过去、现在,种种交会在宋祖脑中。一时之间他实在无法厘清自己的遭遇。
骤然间,一阵清厉的笛音,自远方幽幽地传入耳中。
那阵笛音飘渺幽玄,却更带着凄楚高亢的情意,冰清的声音像细细的柔丝,令宋祖的胸口宛如被缠缚住了一般,感到沉重而难以喘息。
宋祖道:“难道不是吗?”
阿珠抬手按了按他的额头,确定他没烧坏了头脑,过一会儿才说道:“你一失踪就是一个月,我都快急死啦!你怎么会说是一两天呢?”
宋祖大吃一惊,道:“什么,一个月?”
阿珠总算慢慢地转过头来,一见到宋祖,她像是不能确定般,慢慢地掩着口,颤声问道:“祖儿哥哥……”
宋祖望向阿珠,阿珠奔上前去拉住了他,似是不敢相信,接着便一把抱住了他,道:“你是回来啦!我天天向娘娘尊像祈祷,求求她让你平安归来,娘娘果真放你回来啦……”她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小小的身子还不到宋祖胸口高,这一哭更是万分楚楚可怜。宋祖从没见笑嘻嘻的她哭过,一时之间除了感动之外,倒更是意外的惊异。
宋祖轻轻拍着阿珠的肩,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是什么人在这寂静无比的深夜,吹奏这样哀凄缠绵的笛曲?
宋祖顺着声音走出神殿,神殿外的石栏上,坐着娇小的身影,背对着他,雪白的小手取笛而吹,阵阵流畅哀婉的声音,在旷野中不断回绕着。月光下,似乎隐约可以见到一滴清泪自她的脸庞滴下。
宋祖的脚步声,令她身子微微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