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欣喜多一点，还是伤痛多一点，他不知道，所以当这两种感觉相互持平的时候，他大脑里就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后来，他把姜片给咽了，在姜片划过喉咙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品味出了一点香甜。

说到底，他还是欣喜多一点。

说到底，他还是希望她能恢复正常。

即使这种正常要以离开他为代价。

他就这么痛并快乐着慢慢接受了夏央很快就会变好的事实，而幺儿心里的想法就单纯多了。

幺儿刚刚站到椅子上是为了增加自己说话的气势的，如今他又快速的从椅子上下来又绕到夏央这边拉着夏央的胳膊问：“妈妈，你是不是好了？你是不是能认得幺儿了？”

“认得。”

幺儿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把脑袋埋在了夏央的怀里，心里不住的喊着：“太好了！”

而夏央也跟着他喊了句：“太好了……”

她这么一说，幺儿这才意识到刚刚他妈妈说的认得不是真的认得，他妈妈刚刚只是从他话里挑了两个比较容易发音的字说了而已。

虽然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可他很快又重拾信心，眉开眼笑的说：“没关系，既然妈妈能生下我这种天才，那么妈妈一定很快就能认得幺儿，然后和幺儿说好多好多话了！”

他就这么把夏央占着也不放手，连吃饭的时候都窝在夏央的怀里，夏央吃饭，他也吃饭，他说话，夏央就跟着说两声，看的锦辰以为坐在旁边的不是真人，而是两个比较大号的套娃。

吃过饭后，锦辰给言家那边去了电话，说夏央现在已经可以说比较短的话了，他电话是打给张美兰的，可他还没听见张美兰发表意见，就听见电话那边的背景里传来言旌德不是很清楚的声音：“什么？夏央能说话了？那我得赶紧看看去！”

然后就是张美兰用比较清晰的声音说着：“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等你到那儿孩子们都睡了。你就不能别瞎折腾吗？”

锦辰有些好笑的想象着他雷霆万钧的老丈人被他丈母娘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儿，然后又跟张美兰说了夏央的一些具体情况，还把幺儿对这件事的反应说了，等交代的差不多了，他就说：“妈，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恩，那你们也早点睡吧，尤其是你，别非等夏央睡沉了再睡，你得照顾她，还得打理公司，就是身体再好早晚也得吃不消。现在又是换季的时候，很容易生病的，要是不休息好那就更容易生病了，你自己得多注意注意。”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那我先挂了啊。”

锦辰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还记着张美兰让他多注意休息的话，又想起自己只在照片上看过的妈，然后就有些恍惚的想着从前看见他恨不得就把他扫地的丈母娘，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他半个妈的？

这个问题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于是他也就不想了，反正这些和夏央都跑不了关系就是了。

他挂了电话，从阳台走进来的时候，就听见幺儿正在致力于教夏央说话。

幺儿对着夏央说：“小宝贝！”

夏央对着他说了一声之后，他立马想起来这个以前教过了，于是他开始教别的，教的锦辰都快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