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知道这种事情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他要做的是说两句把这一段给应付过去,所以他就一手拉着夏央的手,一手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还算诚挚的对下面的观众说着:“其实教育孩子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的是要怎么让孩子按照正确的方向走,可说到底,我们家长所起的作用,就是告诉他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我们家长其实只起一个引导作用,最重要的还是看孩子自己怎么想。我可能是比较幸运,有一个还算听话也挺有自己想法的孩子,他能成长成今天这样我也不敢说自己有什么功劳,所以也没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的,就这样……”
他这话刚说完就不带任何征兆的拉着夏央就往台下走,他因为想快点让下夏央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走的有点急,可最后却弄巧成拙,在他从台上下来的时候速度也没减慢,而后面的夏央因为跟他的脚步跟的有些吃力,一不小心就踩空了一个阶梯,然后整个人就这么摔到了地上,而且还是面朝下摔下来的。
锦辰在发现夏央摔了之后,整个人就慌了。
他动作迅速的把夏央给拉了起来,就算地上铺上地毯,可他还是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看她有没有受伤,特别是膝盖胳膊这种地方,而他这边刚发现夏央膝盖摔青了,夏央就因为摔疼了而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基本上坐实了下面所有人的想法——这个人,脑子绝对有问题!
众人在这种猜想想开始议论纷纷起来,锦辰先是因为夏央受伤了而着急,现在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就黑着脸转了个身把夏央挡在了身后,然后语气森然的对着观众席说:“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过来跟我说……”
他那身气势,是二十多年的身处高位养出来的,这种气势别人是模仿不来的,震慑人的效果也是惊人的,很快就把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给扼杀掉了。
在下面安静了之后,锦辰才拉着夏央要回座位上,他以为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可他却看见观众席上忽然站起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他还认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被他整的生不如死的江雪婵。
在看见江雪婵那一刹那锦辰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这下他也不想着中途离开这个家长会会给幺儿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了,隔老远就对幺儿说:“幺儿,我们回家了!”
幺儿被刚刚发生的种种意外气的脸都鼓成了一个包子,虽然平时那些同学都对他还算友善,可他现在却依然有种在那些同学和那些同学的家长身上捶两拳的冲动!
他对这个地方也没什么留念了,锦辰叫他回去,他就一点礼貌都不讲的用小短腿踢着他同学的腿说:“让开!我要回家了!”
可他这还没走两步,就听后面有谁忽然很大声的说着:“其实他妈妈就是个傻子!你们觉得一个傻子能教育出什么好货色来?而且他妈妈不仅是个傻子,精神还有问题,听说精神病是会遗传的,你们都要小心点,否则自家孩子被这小神经病给伤了,你们哭都找不到人说理去!”
江雪婵一番话,把刚刚被锦辰压下去的窃窃私语又给调动了起来,而且是呈井喷式的爆发了出来。
夏央刚刚被人注视的时候就已经被吓的有些发抖了,而且她是傻,可该有的感知能力还是有的,她能感觉出来观众席上的议论声都是针对她的,而且是带着恶意的在议论她,议论的她头脑里一片乱麻,整个脑子都快要爆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