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跟我说实话,而且就算你不说,我自己也大致猜到个大概了。之前那个江雪婵就跟我说我以前是个精神病,现在看来,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锦辰还想垂死挣扎的解释一番,然而他还未开了口,也知道自己说再继续隐瞒的话,那就真是把夏央当白痴了。
现在,他除了隐瞒,剩下还能做的也只有安慰夏央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看你现在不还是好好的,医生说了,只要你好好吃药,好好治疗,很快就会好的。”
夏央因为锦辰的话而讽刺的笑了一声,“医生说的,那你能让医生过来亲口跟我说吗?一直都是这样,我自己的身体,医生却从来不会跟我说实话,而我听到的,都是你们嘴里的谎话连篇。”
这下锦辰的谎话是编不下去了,可他还是不愿意跟夏央说实话。
他宁愿让夏央自己去猜,也不愿意主动说出那些,他不负责传达那些负面的消息,他只负责解决这些消息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已经想到夏央应该不会在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变成白痴之后还会让自己变成楼澜的累赘,所以他已经想好了,就算现在夏央不答应,等这人脑子彻底不清醒了,他还是得把照顾这人的责任给接过来,就依现在这人脑子不清醒时的种种反应,想必真到那时候了,这人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了。
他已经做好夏央会说什么以后的事不需要他管的心理准备了,然而夏央却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把她的银行卡交给了他,还把密码告诉了他,她一边把这些东西交给锦辰一边跟锦辰说着:“如果我真的变成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白痴了,你就当帮我个忙,把我送到疗养院里,这里的钱你定期的打给他们,如果不是那种特别贵的疗养院的话,我想应该能撑到我死的那一天。”
这种类似于交代身后事的话莫名的让她觉得异常的熟悉,熟悉的让她心里翻滚出一股强烈的想哭的冲动。
也许是因为这股冲动太强烈了,而且已经强烈到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她理智上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哭的,可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她在理智的支撑下不停的用手擦着从眼睛里落下来的眼泪,一边擦一边又哭又笑的说着:“我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很多坏事,所以这辈子老天来惩罚我来了。如果可以,我真想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这样我心里还能平衡一点,平衡一点之后,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憋的难受了。”
夏央的眼泪跟冰渣子一样一颗颗的砸到锦辰心上,把锦辰砸的又冷又疼的,同时砸的他彻底失去了夏央傻了就会顺着他的侥幸心理。
这时候,如果有人能把夏央治好,估计让他拿命去换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他在他坚定的可怕的意志力下,一直都记着夏央和楼澜的关系,并且时时告诫着他不能做什么太过的行为破坏了他们之间的那条线,可这条线在此时此刻显然早就崩断了。
他不顾房间里还有一个趴在**看动画片看的入迷的幺儿,不顾这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的空间,也不顾自己和夏央现在的身份。
或者说所有的这一切,他都给忘了。
现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最在乎最心疼的那个人哭了,哭的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把这个人抱进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