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当然是因为幺儿懂事了,心酸的原因就有些复杂了。
幺儿伤心却不让他知道的样子让他心酸那是肯定的,但更让他感到难受的是,他由自己的处境想到了当年夏央的处境。
那时候她身边好像也是一个人都没有的,而且那时候幺儿估计还不会走呢,让幺儿倒水给她喝,那肯定是想都不用想了。
锦辰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已经挺难熬的了,而她那个时候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这个问题他刚想了个开头就想不下去了,继续想下去的话,他怕自己精神一萎靡,连身上的伤都好不了了。
在夏央走了不久之后,警察就来找他做笔录了,而他均已自己记不清楚为由把人给打发走了。
后来人家警察也管不了他们这事了,于是在锦辰伤稍微好点之后,就把锦辰和楼澜给打包送回国了。
反正这些人又不是他们法国人,正好把纠纷送回你们自己国家,让你们的祖国母亲给你们解决纠纷去,但楼澜伤人这事算是在他们这儿留下案底了,于是他们一道公文一发,就把楼澜的入境资格给禁了。
楼澜被转交给国内的警察局没到一天就被放出来了,因为人家受害人都说了不追究了,而且也说自己腰上的伤是他不小心撞人家刀上的,跟人家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楼澜在出了公安局大门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这就是想把我们给弄回来!这孙子,也忒阴险了!”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锦辰从他那辆已经有些发旧的玛莎拉蒂上下来,然后毫不客气的对他说着:“我把你们弄回来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说我阴险?就你们两个,连英语都说不顺溜也敢跑到法国去,我真是想想都替你们愁的慌。”
楼澜被他说的脸都气红了,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跟夏央在法国也呆了两年了,可他连最基本的交际用语说起来都还很吃力,要不是想着在这个地方永远都不会碰到锦辰这个家伙,他早就带着夏央跑回国了,哪还用得着在那个鬼地方整天跟别人鸡同鸭讲的。
可锦辰的出现还是告诉他,他这些年鸡同鸭讲的痛苦全特么的白瞎了!
锦辰的出现也让夏央想了很多,其中有一点就是她似乎有些明白楼澜为什么带着她在法国不回来了。
过去对于她来说是一片空白,可直觉告诉她以前的记忆对于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所以她乐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把锦辰当陌生人,然后拉着楼澜往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边说着:“行了,其实回来也挺好的,他说的也对,咱们两个英语都说不顺溜的人,去那地方折腾我们自己干什么呢?”
锦辰今天特地把幺儿丢给了他姥姥,又带伤来警察局门口等半天,可不是为了看这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的,他原本是想把夏央送回去,顺道也把楼澜给扔给他老子收拾收拾,可他忘了这几年时间已经足够一个人去考个驾照了。
所以当他看见夏央潇洒的坐进驾驶座的时候,一瞬间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咋办了。
好在一瞬间的时间短暂的很,而他也是反应极快的在夏央还没把车开出去之前不客气的坐上了夏央的车,然后对着坐在副驾驶的楼澜说:“我说,你好歹也给了我一刀,这刚出来,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给我赔个礼道个歉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