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做事不专心的时候就很容易出岔子。
言珂因为分神去想户口本的事而忘了自己还在顺着水管往下蹿呢,遇到接口处也忘了避让,胳膊大喇喇的从接口处蹭下来,在她胳膊上生生拉出了个大口子。
这口子拉的她总算让她想起来自己还在水管上挂着呢,等她再看见接口的时候也记得要“绕道而行”了。
在平稳的落了地之后,她没去看张美兰的表情,而是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伤口处早就往外冒血了,这要是在之前,她肯定又得跟上辈子做一番比较,看这伤口会不会拉近她和死亡的距离,可现在她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却没了那份计较的心思了。
相反的,她甚至觉得这血流的挺痛快的。
她伸手摸了摸流出来的血,血是热的,也就在这一刻,她才勉强找到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张美兰被言珂诡异的行动弄的直皱眉,可她很快就想到她叫住言珂的目的,“刚刚锦辰说你们要离婚,所以你回来拿户口本了是不是?”
言珂听张美兰这么一说就知道今天想拿户口本是没戏了。
她站在这位生她却没养她的妈跟前,除了麻木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了。
这种情况下她最好的选择就是默不作声的离开。
然而她的选择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被人尊重的。
当她错开张美兰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张美兰就怒气冲冲的拉住她问:“你聋了吗?没听见我问你话呢?”
言珂眼见着锦辰也朝这边走过来了,心知今天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跟张美兰相比,她现在更不愿意面对锦辰,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回过头问张美兰:“你没觉得你手湿了吗?”
张美兰被她问的一愣,在看见自己手上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时,紧接着就惊叫一声松开了她的胳膊,然后就着急麻慌的去找水洗手去了。
言珂是不想面对锦辰才专心去应对张美兰的,结果却弄巧成拙了。
这下张美兰被她给吓跑了,这里就剩她和锦辰了。
锦辰的反应跟当初她重生第一天基本没差,先是骂她发什神经,然后就摆出一脸的肃杀把言珂拖屋里给言珂包扎伤口去了。
言珂缓缓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发现周围的一切竟然像是用刀子刻在她脑子里的画一样,清晰的她自己都有点震惊了。
和她重生的那一天相比,沙发还是那个沙发,除了那套落地灯换了两茬,屋里的摆设基本上没有变,甚至窗户外面的树枝都还保持着去年的样貌。
坐在她对面的人也没变,也还是一脸着急加愤懑的给她包扎着伤口,而张美兰则是一脸不耐烦的在旁边等着。
可去年她看着这一切的时候所有东西都跟会发光似的,这时候她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跟会冒黑烟似的,看的她只想逃。
周围的一切基本上是没变的,变的只是她自己的心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