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翻着,不小心就翻到了江雪娴的一些新闻,她看的倒胃口,就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些纸和笔开始练字。
她那方方正正的小学生字体一直让她挺无奈的,所以她立志要练出一手漂亮的行楷出来,只是之前一直没时间,现在无聊,正好可以练练。
因为坐在沙发上不方便写字,她就坐到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写,跟放学回家趴在小桌上写作业的小学生似的。
楼澜因为忘了怎么做饭有些苦恼的四处乱看着,企图自己灵光一闪就把之前看过的步骤想起来了,结果他没看到能让自己灵光一闪的东西,倒是看到了趴在茶几上写字的言珂。
这种放在小孩子身上很平常的姿态,他总觉得放到言珂身上就显得特别的可爱。
这时候他也不想怎么做菜的事了,随便洗了洗手就凑到茶几前,学着言珂的样子坐到了地毯上,明知故问的说着:“干什么呢?”
言珂对着白纸翻了个特别白的白眼,说:“没看见我在写字呢?”
“我这不是问你在写什么吗?”
“写字写字,当然写的是字了!”
楼澜看着白纸上出现的似曾相识的新闻报道,终于意识到言珂真的只是单纯的在写字,然后他就笑着说:“你不说,我还当你在写诗呢!”
言珂把笔握的紧紧的,一脸的认真并没有因为楼澜的插科打诨而有丝毫的分散,嘴上还能应付着楼澜说:“你也太抬举我了,你看我是像会写诗的人吗?”
诗不会写,要是咒语说不定还会点。
不是降妖除魔的咒语,只是单纯的诅咒人的咒语……
言珂想着这些,倒是把自己逗笑了。
如果诅咒人有用的话,她第一要诅咒的就是让季天佑再也不要搭理江雪娴了,第二要诅咒的是让楼澜的老子能把楼澜关一辈子,免得他出来祸害人。
楼澜倒没有因为言珂的初中文化水平而觉得言珂不会写诗。
在他看来,曾经在他眼前被火焰吞噬而变为白色烟尘的言珂本来就是一首诗,一首读起来能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悲痛欲绝的诗。
经历过看着言珂火化又看着言珂的骨灰被风带走的他,即使重生看见了一个活生生的言珂,眼前还是不断的出现言珂由一个完整的人慢慢虚化成一缕烟尘的画面。
由人到烟尘,烟尘再汇聚成一个人,由实到虚,又由虚到实,循环往复,经久不衰,使得他在无数个夜晚被这种重复着的虚虚实实折磨着,折磨的他痛不欲生。
言珂本来一心扑在练字上,心无旁骛的也没觉得旁边多出来一个人对她有什么影响,可忽然安静下来的楼澜让她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压抑。
她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正钉在她的脸上,那温度高的,都快要把她的脸给烧伤了。
这下就算是她想装认真都装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