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澜冰山一样的脸因为锦辰的话有了裂痕,那是因为锦辰的话让他狠狠的松了口气。
他真的以为自己挺细心的了,把睡衣毛巾牙刷都给准备了,甚至还怕言珂无聊在屋里放了个笔记本电脑。
然而现在他才发现他准备的都是眼睛能看到的东西,至于藏在衣服里面的,内衣啥的……他是真的没想到。
而且让他去买那些东西,他还真不一定能拉下那个脸。
想到这,他难免要在心里腹诽锦辰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就能想到那些呢。
他是不知道在家的时候,言珂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衣服全是锦辰一手包办的。
只是买不买是锦辰的事,穿不穿,那就是言珂的事了,所以即使言珂衣柜里的衣服动辄上万的,可她身上穿的依旧是她那土拨鼠系列的便宜货。
楼澜觉得自己被锦辰压下去了一头,可又不好意思随便把买内衣的事揽过来,所以他只能指了指楼下的沙发跟锦辰强调,让他今晚就睡那儿了。
锦辰对此也只是随意的笑笑,然后用嘲讽的语气赞叹了楼澜一句:“别看你这样,心倒还真是挺细的……”
楼澜终于被锦辰刺激的从内衣的窘迫中走出来,中气十足的送给了锦辰一个字,“滚!”
他这个“滚”字音刚落下来,屋里面就传来一句:“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这话是言珂说的,言珂在屋里面听着他们两个在外面说的话,脸臊的都快能煮熟个鸡蛋了,可外面两个在火药味的支撑下竟然还能连绵不绝的继续着这个话题,逼得她不得不爆粗口让他们两个滚远点。
那两个人有没有滚远她不知道,只是后来外面安静了倒是真的。
在安静的环境里,她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不得不说楼澜确实挺细心的,**的被子都还充满着新鲜的阳光的味道,就像她的房间里压在她被子上的——她妹妹的被子一样。
言珂闻着被子上带着温度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了。
因为是在山上,除了马路上的路灯,外面全是被风吹动的树影。
树叶被风吹动时发出的簌簌声几乎是这里的唯一声源,把周围的一切都衬托的异常安静。
在这种静谧祥和的环境里,被俗事所扰的心很容易就平静了下来。
言珂对着窗外的树影发着呆,忽然被楼下的一声巨响给唤回了神。
她带着好奇下了楼,就看见楼澜举着菜刀正和砧板上的半只鸡做斗争。
言珂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楼澜手里的刀拿的不对,而是溅到楼澜白色衬衫上的血水。
和锦辰住在一起的时间里,她被锦辰带的也有点强迫症了,所以此时看着楼澜白衬衫上的血点就感觉特别的不舒服,于是就出声提醒楼澜说:“你就不能围个围裙吗?没看见血水都溅你衣服上了?”
楼澜低头看了一眼,一脸的不高兴表明他也不待见衣服上的那几个血点,可他还是坚决不围围裙,理由是“那玩意儿傻不拉几的,我才不穿。”
言珂意味不明的笑了两声,心想:说的跟你双手举着菜刀剁鸡块就不傻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