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她想多了。
这些小洋楼估计都是有钱人钱多烧的慌才盖的,来不来住都是看心情的,现在人家心情都不怎么样,也就不来这山旮旯角里度假了。
在从下车到小洋楼门口的路上,言珂脑子百转千回,硬是找不出一个能把楼澜制服的方法。
她要是有办法,上辈子她就把楼澜给制住了,哪还用得着这辈子老想着怎么躲着楼澜。
在楼澜腾出一只手开门的时候,言珂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包里。
楼澜迅速的把门打开了,一回头就看见言珂掏出了个手机,立马黑着脸问:“你干什么?!”
言珂带着商量的语气跟楼澜说:“你说我现在打电话报警,你能让我走吗?”
楼澜好整以暇的把言珂的左手放开,然后看戏似的笑着说:“你可以试试。”
言珂满头黑线的把手机放了回去,她也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到报警这一茬。
别人犯事儿进警察局都是要被警察教训的,楼澜进警察局都是折磨人家人民警察的,就这么个在警察局里让人头疼的人物,哪是她报个警就能收拾得了的。
楼澜见言珂终于老实了,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将言珂拉进了屋里,在进了屋之后他才佯装不在意的问:“你就没想过打电话给你那个挂名老公?”
言珂不想跟楼澜说锦辰这个话题,所以她就装聋作哑的开始摸索着门把手想出去。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楼澜一只胳膊忽然绕到她跟前,将她的胳膊以及她的腰全都收拢在了那一只胳膊里。
言珂被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把楼澜的胳膊掰开,可她刚想把手抬起来,就意识到楼澜用一只胳膊就把她给控制住了。
她气急败坏的踩了楼澜一脚,说:“把手松开!我跟你没那么熟!”
楼澜把言珂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沉默着把下巴搭在言珂的肩膀上,因为想到手里攥着言珂骨灰时那如入万丈深渊的黑暗,环着言珂的胳膊越收越紧,生怕自己力道稍微小一点,怀里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就变成了一摊无形的粉末,风一吹就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去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所以上天给了他一个手捧骨灰的机会,骨灰被风吹向大海的时候,脑子里的记忆却意外的鲜活起来,让他意识到手里残留下的那些粉末,曾经也是一个会哭会笑的人。
好在上天待他不薄,在他两眼抓瞎的对着一眼望不到底的海水发呆时,他忽然回到了三年前,手里的那些粉末也活化成了有血有肉的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回来的有些晚了,这个人还是嫁给了轻而易举就能让她痛不欲生的锦辰。
楼澜在知道自己重生之后就把他跟言珂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了,所以现在他可以毫无愧色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大骂锦辰不是东西,骂完了又以前所未有的祈求的语气跟言珂说:“你离他远点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言珂被楼澜忽然软化的语气惊的都忘了挣扎了。
在她眼里,楼澜跟人说话从来都是命令加威胁的语气,怎么今天脑子抽了似的竟然用祈求的语气跟她说话?
言珂感觉到楼澜浑身的肌肉都软化了很多,于是就试着把手从楼澜怀里往外抽,结果还真抽出来了。
在手得了自由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试了试楼澜额头的温度,好看看这货是不是发烧了。
楼澜知道言珂的脑回路又跑偏了,他忍着无奈和愤怒把言珂的手拉下来,然后钳制着言珂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说着:“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让你离她远点,你听到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