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旌德这么打锦辰,是丝毫没想给锦辰留颜面。
言珂想到这一茬,心思动了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要是想以后跟锦辰之间的隔阂能少点儿,她现在就必须忍着。
她一直都是个挺有毅力的人,小时候,她能在将近四十多度的高温里站半天,也能在零下十几度的大雪天把手浸泡在河里洗出一大篮子的衣服,就是做饭的时候因为个子太小倒载到锅里她都能不吭声。
那些她都忍住了,她就不信今天她忍不了!
言珂一边看着锦辰挨揍,一边不停的加固自己的心理建设,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跳出来挡在了锦辰的前面。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把心理建设加固成了铜墙铁壁,可当她爸手里的灯杆往锦辰头上招呼的时候,她那些狗屁心理建设还是瞬间就碎成了渣。
其实言旌德再打,也是不会要锦辰的命的,或者说他都没想让锦辰缺胳膊少腿的,他只是想让锦辰疼上一阵子就行了。
可他不往锦辰要害招呼,不代表锦辰的要害不会忘灯杆底下凑。
锦辰被打了半天,被打的都神志不清了,也没多余的力气跪有跪相了,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似的。
他这边摇两下,那边晃两下,最终倒下的方向正好和灯杆挥过来的方向相反。
这灯杆要是真挥到他头上,他脑浆估计都能当场蹦出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言旌德挥出去的灯杆虽然不是脱弦的箭,可也差不多了。
他没有电视剧里刽子手那本事,一声“刀下留人”就能把刀停在犯人的脖子上。
他的灯杆挥出去了,就只能落到实处。
他本来以为锦家的小子肯定是要把自己打的脑袋开花了,虽然这小子做错了事,可平时为人处世还是不错的,而且他要真把人打坏了,他还真不好跟老锦交代。
最后灯杆没落到锦家小子的头上,这让他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很快他的心又蹦回到嗓子口,因为他那一棍子是没落到锦家小子的头上,却落到了他宝贝女儿的后背上。
言珂趴在锦辰的肩膀上,耳边传来的是自己因为紧张过度变得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锦辰被打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她的手惯性的环着锦辰的后背,在手心被沾湿之后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一片血红,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血还是锦辰的。
或者说是他们融合在一起的血。
她愣愣的看着掌心的血,明知故问的问锦辰:“疼吗?”
锦辰都快抬不起来的手最终还是落到言珂的后背上,问:“你疼吗?”
言珂麻木的说着:“我还行,你应该快不行了。”
言旌德受不了的把言珂从锦辰身上拉开,吵吵嚷嚷的说着:“他行不行跟你没关系!你赶快回屋让你妈给你擦点药,这小子交给我就行了!”
张美兰看了半天的戏,看的身心舒畅到差点拍手叫好了,可因为想到言旌德这么一打,把锦家攥在她手里的小辫子都给打没了,心情又不怎么样了。
和让锦辰挨一顿揍相比,她显然更希望从锦家那边挖点生意过来。
她本来就不待见言珂,这时候心情又不怎么样,言旌德让她给言珂上药,她也跟听了笑话似的听了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