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脸上的表情依旧骇人,但这次他却没反驳,只是转身去了楼上,一会儿又噔噔噔的踩着楼梯下来了,那动静就跟楼梯都快被他踩塌了似的。
言珂小心肝被那声音震的乱颤,小心肝还没平静下来,锦辰就把一个小红本甩到了她的面前,她刚想伸手去拿看看小红本是什么玩意儿,就听锦辰说:“护照都没带,你还去南半球?!你走出国门立马就有边防部队把你给抓起来,你还去南半球,你怎么不说你去火星散心了?我看你撒谎技术见长啊你,都知道给自己找证据了,只不过下次记得找点牢靠的证据,别弄得我想相信你都难!”
言珂见自己的谎言被拆的千疮百孔,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她是真的摔了,把自己精心准备的菜全扫在了地上,瓷器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菜叶子肉汤洒了一地,言珂就是在杯碟相撞的尾音中,歇斯底里的喊着:“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末了还有一串吓人又连绵不绝的喊叫,叫的没有具体内容,她只是通过声波把自己内心的憋闷和委屈给喊出去,整个过程维持了三十秒之久,把锦辰都给镇住了。
锦辰也不知道是被言珂的嗓门镇住了,还是因为感受到了言珂声音里夹杂的情绪,一时倒真忘了追究言珂又骗他的事。
或者说他现在什么都忘了,耳朵里心里徒留一阵歇斯底里的夹杂着近乎绝望的声音。
言珂喊完了,也没人说话了,之前两人还吵的差点把房顶给掀了,这时候屋里沉闷的空气倒是能压死个人。
言珂回想着自己在医院里的画面,半夜忍着疼扶着墙去卫生间,回来的时候发现衣服都被疼出来的冷汗汗湿了;吊水睡着了导致水吊完了也没人提醒,一米多长的滴管里全回流着她鲜红的血;渴了费了半天的劲爬起来,水都到嘴边了又因为怕去卫生间又爬回去了;还有那吃的她想吐的菜汤泡饭;还有她胳膊肘上硬破了好好了破,反反复复的过程中生成的老茧。
经历的时候没觉着什么,这时候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而她却要用出去散心这种借口来捂着她的这些经历,捂不住了还要被人兴师问罪,这些真真假假把她夹在中间,让她有感而发的说着:“活着真累,死了算了。”
她自从中过毒之后嗓子一直都不大好,仔细听的话,还能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一点沙哑,就这破嗓子也就她敢那么吼,吼完了嗓子里火烧火燎的疼,说出来的话让听的人也火烧火燎的疼。
锦辰被言珂那句‘死了算了’给彻底吓着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言珂疼,更别说死不死的了。
他心惊胆战的把言珂搂到自己怀里,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把言珂给刺激到了。
言珂闻着锦辰身上熟悉的味道,在锦辰的衣服上留下了两个小水窝。
锦辰等言珂哭的差不多了,才问言珂:“如果有一天,我忽然消失了,你打不通我的电话,找不到我的人,甚至连一丁点儿和我有关的都找不到,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