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能说因为我是假冒伪劣产品,写不来原装的字体,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在纸上写道:“你不觉得这种字体很可爱很萌吗?”为了讨好锦辰,她还厚着脸皮在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锦辰被那个鬼头鬼脑的笑脸给逗笑了,直接给了言珂四个字:“卖萌可耻!”
锦辰天生的冷面人,就算面对言珂也很少笑。
在言珂看来,如果锦辰对她笑了,基本上就代表她这一关算是过了。
为了避免功亏一篑,言珂只能慢悠悠的给自己来个深呼吸,然后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到自己背后试了试,果然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锦辰看见言珂脑门上出汗了,还以为她是写了那么多字累的,就把床给放平,好让她休息休息。
言珂刚刚集中注意力去跟锦辰解释,一时忽略了身体上的疼痛,这时候紧张的神经猛地放松下来,她才察觉到从嗓子到胃,每一根神经都在争先恐后的通过疼痛来引起她的注意力。
她刚刚看似滴水不漏的一番解释,在锦辰看来却总是隔着一层窗户纸,让锦辰觉得这层窗户纸总有被捅破的一天。
他还想跟言珂说,让她以后不要跟他说谎了,她犯再大的错他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所以用不着花力气编那些谎言来骗他,然而当他看见言珂疼的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的时候,所有的话顷刻间就烟消云散了。
既然他都不在乎言珂谎言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了,那他又何必在乎言珂是否对他说谎呢。
言珂花了那么多的笔墨去掩饰她的身份,最后却不及她身上一阵子的疼来的有用。
此时的太阳已经躲在了高楼大厦的背后,只留可怜巴巴的几道阳光从大楼顶部散射到别的地方。
言珂的病房在顶楼,有幸还能接收到一天当中最为柔和的夕阳。
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夕阳照在了施妍送来的花上,给黄色的马蹄莲镀上了一层昏黄的金光。
花是漂亮的花,阳光也是漂亮的阳光,融合到一起却只留给言珂一股“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伤感。
言珂也是真累了,只不过她不是写字写累的,而是说谎说累了。
她的身份让她在谎言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她怕有一天锦辰知道她的身份后,会因为她说的这些谎言而生气难过,所以她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硬是强撑着意志拉过锦辰的手,在锦辰的手心上一笔一划的把自己的心里话写了出来。
锦辰依照之前的经验,随着言珂划出来的字,在心里一字一顿的跟着读着:无…论…我…做…什…么,你…只…要…记…着,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