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那位吴县丞身上得的纳物锦囊中,陈觉民发现了一凭疗伤所用的法丹,还有一件黑铁法器。看来这新来的几位大老爷,知晓乌山县不太平,都早有准备了。
而到了山洞中,陈觉民原先还以为能够遇到其他几位班长,特别是沈乐,说不定又要展现女子本性,尖酸刻薄的说上两句。可最终却没有发现另外两人,只有受了重伤,还要强撑起身子,狠狠锤他一拳的林雄。
“陈助导,你干嘛现在还要回来。”
“逞什么英雄!”
这时候,林雄说着,真有些恼怒。
他想不到任何一个理由,陈觉民现在要回来送死。最关键的是,他并不希望陈觉民这一个人物,与他们死在这里。
陈觉民也察觉到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呵呵一笑道∶“大家可都叫我陈英雄。”
听了这句话,林雄也只有叹息。
陈觉民也看出,林雄与常辉两人都突破到了洞元境。果然战场,是最能够锻炼人的地方。
所谓的“迷障”,在战争火的淬炼下,不堪一击。
“不错啊,突破的如此快。”
“难怪能够撑到我回来。”
陈觉民尽量笑着,林雄这时却叹息了一声∶“是啊,助导也突破到了洞元境。”
“不过光凭我和常辉大哥,两个人刚刚突破洞元境,法符为凝结,就连御空飞行都是刚刚锻炼出来的,不更要说法器了。”
“虽同是洞元境,但想我们两个渣渣,怎么能够坚持这么多天。”
“而且不止我们两个,沈乐三人也突破了。我们乌山夜校,一下五个洞元修士,但说来可笑,在三个洞元修士前面,却犹如废物。”
“如果不是沈乐三人,还有数百位学子的性命。我们恐怕连逃入这个荒谷的机会都没有。”
林雄述说着,眼眶发红,却已无泪可流。
这点小小的战火,无疑改变了他们,起码将他们的眼泪挥发到了虚无。
陈觉民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以对。
林雄则突然说道∶“沈乐战死前,留个一句话。”
“她说,助导是她心目中最帅的英雄。”
陈觉民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表示肯定,想要夸奖一下沈乐的眼光,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而陈觉民也知晓现在剩下的时间恐怕不多了,连忙从那位吴县丞的纳物锦囊中取出了丹药,交由林雄还有常辉服下。
其中昏迷的常辉则由陈觉民渡过真元,替他化解药力。
可以说陈觉民经历了易宝会后,虽然大有收获,但元石已消耗一空,就连丹药也无。之前冒着风险还要取到吴县丞的锦囊,就是早存了心思,也预估到其中会有丹药。
果然,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并且其中的丹药治疗伤势,以及恢复真元都有,颇为有效,已是下品法丹中的极品。看来是吴县丞留来关键时刻,保命用的丹药。
光是一枚的价值足有二十块下品元石,除了丹药与一件黑铁法器外,还有三十余块元石,稍微缓解了下陈觉民经济上的窘迫。
仅仅一个时辰后,常辉就睁开了眼睛,恢复了神智。
“助导,你为什么回来?”
常辉突然笑的有些凄凉。
现在他在丹药的力量下暂时恢复了身体,同时也恢复了一些真元。不过体内的状况并不是很好,诸多地方留下暗伤,需要时间化解,但也有了一战之力。
对于这个问题,陈觉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是助导。”
陈觉民这个回答,无人可以反驳,常辉则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林雄则在丹药的力量下,恢复了大半,比常辉要好的多。
陈觉民随即拿出了刚刚新得的那件黑铁法器,如一块大印一般,交予常辉。
最后三人一齐出了山洞,有了三人余下的学子们不觉精神一震。
陈觉民的归来,无疑给了余下的学子们一丝希望。
“诸位,还记得在骄阳下的誓言吗?”
“纵死难忘!”
呐喊声响彻荒谷,陈觉民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年轻的面庞,他们都是少年,他们的眼中都满是坚定。
“又是一个骄阳时分,可愿随我向前!”
“纵死不退!”
几句简单的话,将决死的气势推向巅峰。
谁都知道,接下来不仅要与敌交战,更要踏出荒谷,突破包围。
一场血战无可避免,最大的可能,并不是逃出升天,而是全军覆灭。
一个学子,突然举起了一面鲜红的旗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