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像是,姜半夏布下了一个甜蜜的陷阱,从外面看起来很美好,可一头钻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不归路。
“聂饶,他是什么人啊?”李鹤看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聂饶道。
聂饶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是我表姐的朋友,受我表姐委托来看我的。”
“我的天,华夏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李鹤摇头,一脸不可思议。
岂止是李鹤,聂饶也是匪夷所思,左思右想了一会,掏出手机给白辛夷发了个短信,想要问问姜半夏到底学没学过围棋,到底是什么来头。
棋馆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姜半夏的棋力震住的就是莎拉妮科娃,因为她根本就不懂,只是老老实实坐在一边看热闹。
和旁观者们相比,叶昱的压力要更大。一开始他当然没有把姜半夏放在眼里,虽然让了六个子依然很轻松。
可是随着棋局的进行,叶昱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每一步棋,他明明发现姜半夏的企图,就是相让他往某个地方落子,叶昱也抗拒着要往那个地方落子,可无论怎么思考,无论如何判断,那个位置都是最适合的落子的地方。似乎只有落在那里,棋局才能持平,否则就会崩溃。
每次叶昱都经过痛苦的挣扎,才把棋子落在那个地方,本以为这就可以了,可当姜半夏迅速做出下一步回应之后,叶昱之前的棋子就变成了无用子,甚至有一个棋子玩起了无间道,竟然把自己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叶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撞进蜘蛛网的虫子,拼命的挣扎却只会让蛛丝越缠越多越缠越厚,最后把自己彻底玩死!
但如果不挣扎,死的更快!
不知不觉,双方都进行了二十手,角落里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随着姜半夏一颗子落下,叶昱痛苦的抓了下头发。
这块白棋完蛋了,虽然没有被全数灭杀,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了。
四周观战的诸位都张大嘴巴,显然都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个对局。一共才四十几手,胜负看起来已经注定了。
果然,叶昱虽然转战其他几个角,拼命想把局面挽回,可无一例外的遭到了同样的结局。姜半夏就像是有一双带有魔力的手,把叶昱攻击打回去,顺便还能捞到一点实地。
虽然姜半夏的攻势不再凌厉,却每一招都能捞到便宜,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更令人不爽,令人绝望,令人快要崩溃。
一百一十五手,叶昱脸色灰白的投子认输,此刻棋盘上的白棋东一块西一块,被割裂的支离破碎,看起来像是某个小孩子的涂鸦,而不像是职业棋手的棋子。
“承让了。”姜半夏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惋惜,这盘棋下的不过瘾啊。
叶昱让六子,姜半夏的优势太明显了,几乎没怎么发力就结束了。
如果是双方公平一战,或许还能逼姜半夏认真一点。或者……让叶昱六个子试试?
姜半夏正琢磨着呢,李鹤忽然道:“姜半夏,跟我下一盘怎么样,我们分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