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是我修补地脉?告诉我怎么做,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炎狛强硬地回道。
“天灵地诀最后一重都没学会,拿什么跟我比,照我说的话做。”乌玄一脸不屑。
炎狛脸色一沉,道:“你只告诉我口诀,根本没教我,再者,若论妖力,我已经不在你之下。”
“那我们比试一场?”乌玄轻笑。
炎狛冷冷回道:“你现在的妖力最多不超过五成,要怎么修补地脉?要怎么跟我比?”
“我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乌玄摇头,严肃地说。复而又轻松地笑道:“你放心,我这么厉害,五成妖力绰绰有余。”
“如果你死了,我就杀尽盘羊。”炎狛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乌玄立在原地,沉思良久。
火树银花随着夜幕的消退逐渐又恢复成原状,山顶的风冷而厉,一座孤独的坟冢立在中央,墓碑上刻着‘乌玄’二字,隐约沾着血迹,炎狛仿佛看到哭倒在碑前的执灯女,一刀一刀用力刻着他的名字,就好像这样做乌玄也许会回来。
“乌玄!”
鬼牙月闻声猛地抬头看向山顶,乌云滚滚,电闪雷鸣,强悍的妖力震得敛峰脉山石滚滚,飞沙走石中,乌玄双目赤红,忽然狂吼一声,一剑刺死了正准备逃跑的守妖,转身又杀向炎狛。
“乌玄--”
炎狛用力当下乌玄一击,狂风呼啸,乌玄浑身是血,还是猛提妖力,怒喝一声。炎狛猝不及防,体内妖血翻腾,疼痛难忍,却见乌玄眼中突然透出一丝清明,低声说:“睁大眼睛看好。”
炎狛当即一惊,乌玄剑锋一转妖气暴涨,惊天泣地,炎狛勉强睁眼,令人窒息的妖力让他连连后退,谁知脚下地面突然裂开,跟着轰的巨响,半空中,乌玄手持长剑,贯空直下,霎时,妖风横扫,摧山裂石。
“乌玄!”
滚滚尘烟中,炎狛连滚带爬摸向乌玄落地的地方,山顶还在不停地滚落石块,折断的剑深深地插在地上,剑柄扔在一旁,入目之处,一片血红在一堆石堆下缓缓散开。
“乌玄、乌玄!”
炎狛惊慌失措地抱起乌玄,乌玄半睁着眼,看到炎狛微微一笑,说:“看清楚了吗?天灵地诀……最后一招……众生、泣神……”
“没有、没有没有,你起来,别睡啊,我带你下山,没事,你不会死,你不会死!”
炎狛用尽全力抱起乌玄,乌玄垂手,摇了摇头。
“盘羊族……并没有错,错的是我,你不能、不能对他们动手……听到了没有?”
“只要你活着,你说什么我都听,睁开眼睛、乌玄、走啊--你不是说你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你这么厉害,你不会死、不会死啊--”
“傻孩子,如果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可是……你我、终究是无能为力……”
“我不信,你不会死、你死了我就杀光你的族人!听到没有!师父!”
乌玄笑了笑,疲惫的闭上双眼。
“如果、可以……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我……”
风忽然停了,几粒碎石稀稀落落的滑下,炎狛呆呆地看着怀中浑身是血的乌玄,再无气息。
“师父、师父--”
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没有任何征兆,有什么可以让时间倒流?有什么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明明抓在手中的东西,就这样被人轻易夺走,他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