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府前厅之中。
两位老者一位僧人,相谈正欢。
周老先生微微抿了一小口的苦茶,手中的棋子并未落下,而是凝视着棋桌之上。
风鼎天虽说已武入道,但其棋艺也是高超异常,不过此时他却没有下,而是观看着眼前两人的战局。
“对决之人渐渐逼进,江湖中人人有责,不知二人考虑的咋样了。”智普和尚将棋子轻轻一落,茶杯一举,之后才说道。
“我肯定是鼎力相助,但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周老先生率先表态,经过风凌渡口一事,他对于江湖已看的没有原先那般重了,而风鼎天却是一味的笑,他始终在笑,然智普却始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此地,像是在等待他向往已久的答案。
“四郎自十五年前便已退出了江湖,所以···”只闻风鼎天祥做不明白,竟说了这样一句。
智普轻轻一笑,对于风鼎天的这句话,他早已就意料到了,刚欲再次说道,不过风鼎天却抢先说道:“至于我的孙子风清扬,哎。他从小体弱多病,就算是想要为武林做一点事,我看也难啊!”
智普再次一笑,手中的棋子缓缓落地,此时的他竟不知说些什么,在来的途中,他便已做好的万全的准备,怎奈眼前的这两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了,以至于他拿着一手的好牌却扔去出去啊!
再次苦涩一笑,茶杯再次端起,脑海之中则在勾勒,就连棋局也早已遗忘在了脑后。
周老先生则再次品了一小口茶水,手中的棋子轻轻一落,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响声,然后便传出了周老先生的声音,“和尚,你有输了。”
智普和尚一时竟没有反过神来,低头微微凝视,才发现自己已是樯橹之末,然后苦涩一笑,便将握棋子的手微微一松,“棋盘上的棋是结束了,但真正的棋才要开始。”
“哦,开始。那不知和尚你要怎么下。”一道声音传入,不过说话之人不是周老先生也不是风鼎天,而是被周妍推来的风清扬。
智普无尘轻轻一笑,起身,在房中踱步了起来,“已江湖大势来邀请你。”
‘咯吱咯吱’轮椅发出了幽幽的声音,周妍推动风清扬走的很慢、很慢,在说话的时候他们已来到了门口,但从门口走到殿中却用了很长的瞬间,或许是风清扬想让智普和尚多想一些如何才能说服自己。
“江湖大势。但我势单力薄对于如今的江湖大势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再说现在的我只要好好过日子。”风清扬缓缓而来,在言语落下的瞬间变向周老先生与自己的爷爷风鼎天行礼、问候。
“爷爷,周老爷爷身体可好。”
风鼎天轻轻一笑,笑容之中却有些丝丝的苦涩。而周老先生也是慈慈一笑,起身来到了周妍面前,轻轻摸了摸头饭,才说道:“半只脚已踏入到了土中,还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是希望在以后不要干糊涂事就好。”
“怎么会呢?周老爷爷也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啊!”然后风清扬便也来到了三人的面前。
周妍则起身再次为众人添了些茶水,不过却给风清扬给的是白开水,风清扬一笑,并未言语,还是将杯中的白开水送入到了口中,虽说有点烫,但味道还好吧!
“你们也知道如今的武林早已不是当年的武林,满地世家,名门遍地,但能挑起大任的却是少之又少。而这场比试不同的以往,不知为何四海朝天将比试的年龄限制在了三十岁以下,你们也知道江湖之上名人是有很多,但真正的可以派的上用场的却早已是知天命之人了,更有一些是古稀啊!”
和尚智普说的是事实,经过数百年的安逸,江湖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此时涌现出的一批江湖后辈皆是一些温室里的花朵,让他们在父辈的阴影之上安逸江湖还可以,若是让他们提刀上阵那可就太儿戏了。
在听闻智普和尚的话语之后,风清扬并未着急表达,而是轻轻一笑,手中的折扇也缓缓打开,轮椅也轻轻一转,看着寒气并未散去的冬天,才说道:“和尚我的身体你也知道,虽说我有不惑的的修为,但真正可以使出来的战力能有几何?想必你也清楚。再说决战不是儿戏,我很想答应,但我身体却,哎!”
说道最后风清扬轻轻叹了一口气。
对于风清扬半真半假的话语,无尘会相信多少,风清扬不得而知,但他却知道这只是个拖延时间的方法,压根就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不过他最后却给了和尚丝丝的希望。
“再说现在还离决战之日远,若到时候我可以参加,我一定义不容辞,但现在还是容我好好想想。”
智普轻轻一笑,他知晓最后一句是风清扬客气言语,但如今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端杯而饮,好像此时他喝的不是茶,而是无助。
茶杯轻轻一放,智普和尚便狂笑了起来,转身看着风清扬说道:“好,到时候想明白可以来红尘万丈来找我。”
语落只见和尚那一只大而没有穿鞋的脚,轻轻向前一踏,身影便已出现在了数丈之远,接着身影便渐渐模糊,但空中却传来了他爽朗的声音,“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