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个青年首领多少有点见识,隐隐感到对方身上流露出来的不同寻常之处,那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也是一种八荒**唯我独尊的霸气,由内而外,浑然天成,毫无矫揉造作惺惺作态之感,这等年纪竟然能够培养出如此成熟如此凛然的气质,要么是师出名门,学就了一番惊人的艺业,要么就是井底之蛙,身无长处却目空一切,然而转念一想,此人这般年轻,纵然有高人指导,碍于年纪,修为多半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己方二十几号人,就算单挑不是他的对手,一哄而上应该足以收拾他了。这人眼神阴狠犀利,盯着金怀月瞄来瞄去,发觉对方就这么随随便便一坐,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应该是个狂妄之徒,遂不顾招呼同伴,伸手入怀,掏出一柄匕首模样的短刃兵器,迅速刺向金怀月后背。
金怀月背对着他,按理来说瞧不见他的一举一动,岳青儿和百灵却看得清清楚楚,二人齐声惊呼,一边叫道:“当心!”一边同时出手支援,百灵抬腿侧踢,岳青儿掷出酒杯。
可是今时今日的金怀月何等了得,身后虽然没长眼睛,但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心,呵呵冷笑声中,不见他如何出手,那人竟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庞大力量给狠狠的震出了酒楼,砰地一声重重的摔倒在青石板街面上。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鲜血狂喷,死于非命了!
百灵的腿,岳青儿的酒杯,全部落空了,那人倒地吐血而死之后,酒杯才啪的一声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余人无不吓得肝胆皆裂,魂飞天外,一个个向后迅速撤退,如畏蛇蝎一般满脸惊惧的看着金怀月,竟然没有一个人胆敢出去看看死掉的同伴。
百灵大有不忍之色,数落道:“师兄,你教训他一下也就够了,何必下此毒手,取人性命呢?”
金怀月轻描淡写的杀了此人,面色如常淡淡道:“这等恃强凌弱为非作歹之徒,难道还留着他在世上祸害苍生么?”
百灵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性,不过就是仗势欺人罢了,于情于理都罪不至死呀。”
金怀月又筛了一杯酒,一口饮尽,缓缓地放下酒杯,看着百灵笑道:“人都已经杀了,你现在指责我有何什么用呢?要不这样吧,你要是觉得我杀人不对,那你干脆杀了我替他报仇吧?”
百灵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不知如何是好。岳青儿知道金怀月此人心志坚定,何况自己又是异类,哪里敢多说一句话。
那些黑袍人这才从极度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可是内心之恐惧只有越来越强烈,本来有心说点冠冕堂皇的豪言壮语撑撑门面,奈何一个个口齿打颤,浑身发抖,嗫嚅了大半天却挤不出一个字,待见金怀月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相互交换眼神后,像是如蒙大赦一般,争相恐后夺路逃窜,瞬间全部逃出了酒楼。
然而此事还没完,一群黑袍人抬着青年首领的尸身准备走的时候,不知是谁终于鼓起勇气朝着酒楼里面大喊道:“贼小子,你杀了我莲花峰二师兄,就是和我莲花峰结下不共戴天的血仇,我莲花峰和你没完,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莲花峰上上下下也要杀了你替二师兄报仇雪恨。”这人说的豪气干云,终究只是色厉内荏,话没喊完,仿佛害怕金怀月追杀出来,跑的比谁都快,一溜烟跑到没影没踪了。其余的人见势不妙,连忙加快步子迅速逃窜,一边望着喊话那人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道:“*李大嘴这混蛋这是要害死我们呀,没事还去招惹那个灾星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