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青对仙云岭的人颇为客气,虽然感知到辛如媚神情不善,却还是恭恭敬敬道:“仙子抬举在下了,在下在阴山二十四坛主中,的确位居第二。在下若是没有认错,这位仙子应该是仙云岭辛如媚辛仙子吧?”
辛如媚心里一凛,二人素未谋面,此人一眼就能点出她的身份,若非对仙云岭知之甚深,不易办到,脸上却故作稀松平常道:“你的眼光倒很毒辣,居然认得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贺长青谄媚笑道:“仙子谦虚了。在下听到江湖朋友都说,仙云岭虽然美女如云,以慷慨豪气而言,却以辛如媚辛仙子排行第一。在下见仙子气质不凡,一举一动中豪气挥洒,这才有此一猜,没想到居然恰巧猜中,倒让仙子笑话了。”
辛如****目流转,在数百名魔教教徒身上一掠而过,看着一双双殷殷期盼明显没有恶意的眼神,一时猜不透对方的来意,顿了一顿,淡淡道:“贺长老带着这么多弟兄来到此处,不知意欲何为呀?”
贺长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密密麻麻的教徒,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转过来,郑重其事毕恭毕敬地朝金怀月作揖道:“在下受阴山总坛数千弟兄的委托,诚挚恳请金怀月公子上阴山总坛盘桓数日,不知公子是否赏脸?”
对方执礼虽恭,奈何初次相识,金怀月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如电一般的目光在数百人的脸上迅速扫过,看到的只是一张张殷殷期盼兴高采烈的脸蛋,心中狐疑不定,踌躇起来,大惑不解地看向辛如媚,希望这位小师叔能够解释原委。
不过这次情况有点突如其来,辛如媚也搞不懂魔教的人在搞什么名堂,当金怀月垂询的目光射过来的时候,她也只能以迷惘回应。
眼看着辛如媚也解答不了他眼前的困惑,金怀月倒坦然起来,开门见山笑道:“贺长老,请恕在下直言,在下初出江湖,与贵派并不相识,更无丝毫交情,不知贵派为何大费周章,邀请我赴总坛盘桓?”
贺长青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因此胸有成竹地答复道:“不瞒公子,公子容貌酷似本教一位失踪多年的少年高手,他姓金名叹月,乃本教前任教主萧教主的得意高足,与本教渊源极深,多少年来本教上下一直在到处寻找金公子,苦于天遥地远,始终找不到他一丝一毫的踪迹。不想日前收到江湖传闻,说仙云岭有位名叫金怀月的公子与金叹月公子容貌相近,且名字仅仅一字之差,我等无不大为欢喜,以为金怀月公子与本教、、金叹月公子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今日一见,才知传言果然非虚,公子您与本教金叹月公子竟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孪生兄弟,是以鄙人斗胆,诚心恳请公子移驾阴山总坛,让本教数千教徒瞻仰风采,本教上下无不感恩戴德。”言辞诚诚恳恳,倒令金怀月颇为动容,更重要的是,多少年来,他一直在寻找与金叹月相关的蛛丝马迹,期待能够揭开金叹月的身份来历,与自己有何瓜葛,怎奈金叹月行走江湖其时甚短,堪堪数月而已,闻其名者众,睹其容者少,虽然也曾结识了正教五大仙派的一些人物,偏偏这些人要么殁于潜龙之战,要么隐居遁世,要么故意遮掩,如今活跃于世的修真人士大多数都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对于他的为人处世几乎都是道听途说,更无人将金叹月其人其事录于青史笔墨,金怀月纵然翻遍了典籍又能如何?然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日无意中探得金叹月原来出身于魔教,难怪几次三番就金叹月其人问及师父,师父都是讳莫如深,不愿据实相告。
辛如媚听了贺长青的叙述,心里又惊又怒,柳眉渐渐竖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发作。阮天璇因为教主之位得之不正,一直遭到总坛实权派人物的质疑,他们或明或暗挑衅阮天璇教主权威,以致阴山总坛近年来内讧不断,相互攻伐之事每隔几日便血腥上演。一些不满阮天璇的人,一直处心积虑想要找回萧霸陵传人金叹月回阴山继任教主,此事几乎传遍天下,江湖中人皆有所耳闻,辛如媚亦略知一二。平日里听了也就听了,全然不当一回事,万万想不到今日此事竟然会牵扯到金怀月身上。她没见过金叹月,纵然以前听过金叹月这个人的名字,也绝不会无端将一个素未谋面的魔教少年与掌门师姐亲传弟子金怀月联系起来。今日见到魔教教徒兴师动众前来围追堵截金怀月的场景,又将过去零星听到的一些江湖传闻加以佐证,立刻猜到他们的来意,他们恐怕认定了金怀月与金叹月关系匪浅,且又知道金怀月身怀逆血神光这等异术,有意请他上阴山总坛对付阮天璇然后登上魔教宝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