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渐渐凝重,目光紧紧凝滞,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金怀月的眸子,心里思绪万千。
那些符咒从金怀月的手指尖画出后,迅速绽放一层青光飞过去附在那人的身上,贴近他的身体后立刻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火龙童子脸上的轻蔑之色终于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惊讶,顿了一顿,忽然纵声喝道:“大家严阵以待,千万不要轻敌。小子,来破阵吧。”
金怀月淡淡笑道:“不急!”等到画完所有的符咒,他走到那人身边,悄悄说了一句话,那人愣了一愣,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蹲下来,金怀月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双手挥出,出指如风,迅速在他太阳穴上按了一按,只见那人身子如被雷电击中,迅速晃动了两下子,原先充满怒气和怨气的眼眸瞬间失去原有的光华,变得呆若木鸡,迟钝呆滞。
骆千雪骇然变色:“这是魔教的摄心之法,这孩子从何处学到这种妖术?”
金怀月立刻感受到骆千雪情绪的变化,心里咯噔一沉,暗想:“糟了糟了,只顾着卖弄本事,忘了这些本事都是我背着师父偷偷学会的,师父肯定非常生气,还是快点破阵走人为妙,否则只怕露馅越来越多。”想着,伸手拍了拍那人肩膀,那人立刻如木偶一般站起来,双目无神看着前方。金叹月指着东南方,口中念念有词,不知说些什么。那人呆滞地点了点头,迈开大步直奔黑衣人组成的八卦阵。
看着那人杀过去的方位,火龙童子眼神剧变,失声叫道:“哎哟,不好,这小子果然有点邪门。”匆匆从怀里掏出一面血红令旗,意欲摇旗变阵,可是那人虽然中了摄心大法,行动却是诡异迅捷,初时倒还罢了,等到奔跑了一阵子,更是扑面如风,卷的地上积雪都飘了起来。
只见他闯入阵法,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此多的黑衣人明明舞动着手中的兵器法宝围追堵截,奈何他们每次出手似乎总是慢了一个节拍,眼睁睁看着那人从身边风一般飘过。
越到最后,他的速度快的惊人,几乎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飘来飘去。
火龙童子气的脸都歪了,数年前他从一本无名古籍上看到诸葛亮遗留的残缺不全的八卦阵图,苦心孤诣钻研了好些时日,勉强才能布置成这样一个阵法,原以为就算不及诸葛武侯八卦阵的威力,但是对付普通人应该绰绰有余了,事实上此前他也找人试验过几次,都还算成功,就连功力与他在伯仲之间的拿蛇天王和李秀才也被困在里面,想不到今日居然在这个不满十岁的幼童面前栽了这么一个大跟头,对此阵的信心不禁渐渐丧失,又过了一会儿,见那人如入无人之境,任意往来冲突,心里怒气陡生,令旗一挥,喝道:“别管阵法了,把这个叛徒宰了。”
众教徒闻言一惊,微微愣了一愣,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那人已经从生门杀出,安然到了阵外。金怀月听到火龙童子气急败坏下的格杀令,惊叫道:“哎哟,你说话怎么不讲信用?幸好我早有防备。”
眼看着一众黑衣教徒潮水般扑向替他破阵的那人,转眼间就要将他撕成粉碎,金怀月右手凌空挥舞,不知画了一张什么符咒,接着一道青光从他手上发出,射到那人的身上,将那人堪堪裹住,又是一道青光闪烁,那人立刻凭空消失,下一秒钟,他就匪夷所思的站在金怀月右侧,眼神还是那般迷惘和空洞。
骆千雪以为火龙童子意欲对付金怀月,连忙踏前一步,护住金怀月,鸳鸯紫绫不知何时已经祭起,四周霞光艳艳,将四人护卫的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