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没有发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魔尊,你要的辟火神珠在那小子身上,你把他抓走,这个丫头留给我吧。”
阮飞流理所当然的回应道:“好!你们上吧。”
若隐若现的五道人影,从婆娑树影间蹿出,他们身形很快,也很飘忽,仿佛袅袅青烟,淡淡的,蒙蒙的,刹那间已稳稳站在凌游风面前。夜色朦胧,辨识度极低,可是这五人登场后,五官身材竟瞧得清清楚楚。
凌游风很少出谷,见闻不广,不认识这五人,凌霄云重重咦了一下,大叫出声,柔荑指着他们道:“火龙童子,蛇天王,武天尊,骑虎居士,李秀才,又是你们五个奴才,怎么哪里都有你们这五个奴才。”
那手托火龙神罩、状如童子还穿红肚兜的火龙童子露出十分难看的脸色,甚至于令人恶心反胃,阴惨惨骂道:“死丫头,上次没取你的小命,是你的运气。可是今天你出门好像没看黄历,运气就不怎么好了,看我不把你扒光,让你度过*的一夜。”
“嘿嘿!嘻嘻!哈哈!”四周爆发出一阵又一阵**荡的狞笑,让人闻之作呕。
凌霄云气的七窍冒烟,右手一扬,太戊神锋出窍,红焰焰的剑芒,像蛰伏了千万年的火龙,厉啸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火龙童子扑去。她向来说打就打,干脆利落,绝不含糊。
凌游风绝没想到这妹子如此不知轻重,完全不分析敌我形式,冒冒失失迎上去,脸色大变,他刚刚从辟火神珠怨力控制下挣脱,全身虚弱,使不出半分劲力,只能看着干着急,不时东张西望,希望金叹月及时赶回。
火龙童子自经过上次青牛谷一役,对她知根究底,知她不过是程咬金三板斧,以真实修为而论,尚不如自己,正是会家不忙,徐徐念诵真言,把火龙神罩抛起,一条生猛红龙从神罩飞出,刹那间红光遍野,夜色生辉,气焰灼人。在两道红光的照耀下,原本暗黑无光的山林已能看清,连绵起伏的山峰,茁壮挺拔的松柏,高低起伏的荆棘,在眼前一览无余。
太戊神锋剑光无匹,朝火龙劈去。那火龙不过是个召唤出来的神物,不知何为闪避退让,张牙舞爪去抓神锋。太戊神锋乃太阳离火精华所铸,火龙神罩只是凡间之火淬炼,以法宝出身来说,太戊神锋远胜。法宝虽强,奈何凌霄云修为年限太短,不是火龙童子的对手。上次在青牛谷斗法,因伤心青牛谷毁于火海、担心兄长生死安危,她的怒火暴涨,无意中激发了太戊神锋的离火神力,暂时弥补功力的不足,才勉强与火龙童子斗个旗鼓相当,今日再斗,虽也娇嗔薄怒,怒火却不足以激发神力。
火龙轻轻悠悠一抄,就将太戊神锋擒于爪底,凌霄云心里大骇,使劲用力去拔,正挣扎时,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凉飕飕的,好像什么东西在粉嫩勃颈上啄了一口,有如针扎,又有如火烫,慌乱中忙用左手一摸,触手冰冷滑腻,似乎是蛇,她吓得魂飞天外,然而一声刚出,就觉得喉咙嘶哑涩痛,第二声竟喊不出来,片刻间全身酥软,头昏眼花,迷迷糊糊回头一瞧,一条浑身花纹的小蛇正钉在她的后颈处。她神志渐渐模糊,听到兄长关切喊了一声“云儿”后,脑子嗡嗡一响,踉踉跄跄栽倒在地。
凌游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血浓于水的亲情促使他扯开嗓子大叫:“云儿!”旋即冲上去,要为她挡住火龙之威。
就在这生死系于一线的电光石火间,奇迹发生了!
一轮溶溶生辉的圆月从黑暗深深处飞来,在凌霄云身前撑开一块巨大的白色光幕,就像一把遮天大伞,挡住了火龙的致命一击!
接着,一道白色身影紧随而至,飞到凌氏兄妹身旁,一手拦腰抱起凌霄云,一手牵着凌游风,叫了一声:“跟我走!”
声音未落,三人瞬间消失无影无踪,连同那座光华耀眼的冰球!
火龙童子尚未晃过神来,难以置信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梦也?非也?
“天罡遁形之法!”郁金苍老的声音异常愤怒,猛地祭起太阴玄剑,沉沉夜色中升起一阵玄青光芒,诡异的玄青色倾泻在每个人惊愕失措的脸上,继而化为雄狮猛虎,扑向三人消失的地方,以秋风扫落叶的王霸之气将那一方花草树木夷为平地。
“嗤!”剑光席卷,旋风扑面,之前还蓊蓊郁郁的深山一角,刹那间成为荒芜之丘。
玄剑一扫而回郁金手上,剑上尚带着几滴鲜红血液,把玄青色阴惨惨的剑锋装饰着分外可怖。不知是谁伤在太阴玄剑上,可是太阴玄剑终究没能打的他们现出原形。
阮飞流的脸色瞬间大变,突然愤怒大吼:“追!”
一群人立刻就像拉满弦激射而发的利箭,疾驰而去,一眨眼消失在冥冥夜色中。
只剩阮飞流和郁金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冰冷空洞望着前方。郁金怔怔念叨:“想不到世间居然还有人精通天罡遁形术,真是奇哉怪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