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艾等人虽知凌游风窥伺在旁,先料理他才是正途,可回想起蚩尤林惨死的数十位同门,对青牛谷不派兵支援的仇恨火焰瞬间暴涨,感情超过了理性,又恨不得先和青牛谷的人大战一场,打个天昏地暗。眼见局面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她们也不上前舒缓一下紧张的局面。
倒是金叹月识得大体,见他们还闹内讧,心里光火,心想:“凌游风魔性未除,现在说话虽有条有理,跟正常人毫无二样,倘若他体内怨力苏醒,以他魔力之强,在场诸人联手只怕也不是敌手,到时候大家都要同归于尽。你们还在这里吵吵闹闹,当真是糊涂透顶。”心里不忿,忍不住大吼一声:“够了!枉你们自称道门高人,整天嚷嚷什么除魔卫道,眼前魔障未除,凌游风魔性未退,你们却窝里反,若他魔力恢复,四处残害生灵,我看你们怎么如何对得起天下苍生?”
诸人心中一凛,都想:“这话不错,若是凌游风恢复前几日的魔力,我们联手多半也不是对手,当务之急须是先公后私,先收服凌游风再作打算。”
慕竹和尚马上接一句:“阿弥陀佛!金兄弟所言极是。我在青牛谷中念了三天三夜的《大悲咒》,已化解凌游风施主体内的大部分怨气,今日须得一鼓作气,消解他体内魔性,唤醒他的真灵,救他脱离苦海。”
虚谷真人一生高高在上,德高望重,从未像今日这样被人用言语挤兑,更别说是一个低他两辈的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心里怒火之盛,当真是无法形容,虽知金叹月和慕竹和尚所说句句在理,却始终难以释怀。他双目圆睁,像发怒的豹子,凶狠可怖,等闲之辈见到这种眼神,多半要吓得做恶梦。
虚谷真人不言不语,凌游风却朝天狂笑,厉声道:“救我脱离苦海?嘿嘿,和尚,你真是大言不惭。你以佛经超度枉死的冤魂怨鬼,化解冤孽,我对你好生感激。可是我不在苦海,不需要你解救,你如何解救?你若闲得无聊,还是去解救一下虚谷掌门吧。他一生作孽太深,害死无数童男童女,死后难免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慕竹和尚看了一眼虚谷等人,见虚谷真人始终保持那个愤怒的表情,怔怔不语,又转头看着凌游风道:“你屡次控诉虚谷真人残害童男童女,这话可有凭证?此事关系太大,只凭你一面之词,恐怕难以服众,叫我等如何相信?”
金叹月早就觉得青牛谷的辟火神珠大有蹊跷,肯定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年他师父魔圣萧霸陵曾反复思量过这个问题,却不得甚解,今日听到凌游风一而再再而三的揭露青牛谷历代祖师以童男童女鲜血滋养辟火神珠,信了七成,思量良久,总觉得当务之急,只有拿出辟火神珠作为凭证,才可正视听,这般想着,忍不住道:“凌大哥,你口口声声说青牛谷以童男童女鲜血滋养辟火神珠,眼下辟火神珠在何处,你可知道?如你能拿出辟火神珠,让在场诸位亲自检验,是否用鲜血祭养,一目了然了。”
凌游风早看到他一直陪在凌霄云左右,知他是妹妹的好友,他虽入魔,但神志好像还算清楚,敌我分明,道:“你是何人?与我妹妹是何关系?”
凌霄云一直伤心流泪,眼泪几乎没断过,见哥哥问金叹月二人是何关系,哭泣声顿了一顿,俏脸微微一红,抽抽噎噎道:“哥,他叫金叹月,是我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
凌游风眼中露出温柔神色,缓缓点点头,道:“很好,很好,这位小兄弟一身正义凛然,前途不可限量,小妹,你跟着他,今生一定可以得到幸福,哥哥很开心。金兄弟,你问我辟火神珠现在何处?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辟火神珠现在我体内,我吞吃了辟火神珠。”
除了虚谷真人之外,现场诸人无不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