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仿佛不知他们跟在后面,旁若无人走到一个面摊中,马上有伙计迎上来,吆喝道:“老先生,要点什么?”
老人找了一张干净整洁的桌子坐下,朝伙计笑道:“给我来一碗云吞面吧。”
伙计道:“好嘞,云吞面一碗。”
老人前脚一停,庄凌二人后脚跟到,那伙计春风满面迎上来,吆喝道:“两位吃点什么?”
凌霄云追了一路,娇喘细细、香汗淋漓,却始终追不上老人,心里有气,怒气冲冲骂道:“吃你个头。”然后冲到老人桌旁,扶着桌子,气呼呼瞪着他。
伙计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两眼一瞪,拉开架势正准备还口,旁边走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似是这店老板,一把拽住他,将他挡在身后,笑容可掬,朝庄饮道:“这位公子,两位可要吃点什么?”
庄饮道:“老板,不好意思,我这妹子心情不好,你给我们上两个云吞面吧。”说完,忙走到老人桌旁,拉拉凌霄云的袖子,道:“小师妹,你怎么如此粗鲁?”
凌霄云本想破口大骂老人一顿,数落他为什么不停下来,害的他们追了许久。可当着老人的面,她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毕竟老人只是慢腾腾走路,并没有骑千里马奔驰或者御物飞行,他们两个年轻人居然追不上一个老人,也算是无能之极。她虎着脸瞪着老人,忽然一屁股坐下来,朝庄饮道:“我就粗鲁了,怎么样?你不是有事要问他吗?现在追上了,怎么不问?”
庄饮拿这个小师妹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从小就疼爱她,顺着她,很少会拂逆她的意思,于是哼了一声,转头朝着老人,恭恭敬敬弯下腰去,鞠了一躬,道:“前辈,我师妹无礼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老人起初低头整理衣服,装作没看见凌霄云,待听庄饮这么一说,才慢慢抬起头,笑呵呵看了他一眼,道:“好说好说。”
凌霄云瞪了他一眼,道:“好说什么?我说不好说。”
庄饮喝道:“小云儿,你少说一句行不行?这些天好不容易有了淑女的样子,怎么今天又现原形了?在前辈面前,能不能有点礼数?你好歹是青牛谷弟子,动不动就骂人,岂不是丢了青牛谷的脸?”
凌霄云自知理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一脸万分不乐意的样子。
老人哈哈大笑,指着凌霄云道:“你这小丫头还真不好惹。老夫见你面相非凡,要给你算命,你不算倒罢了,怎么还骂老夫呢?老夫不给你算了,灰溜溜跑了,你还不解气,硬要追上来骂老夫,这是何故?”
庄饮忙道:“我师妹年少无知,言语得罪之处,万请前辈海量汪涵。”
老人笑道:“小伙子,你这师妹命格属火,脾气暴躁易怒,这也怪不得她,老夫又怎会跟她计较?”
凌霄云道:“胡说八道。”
老人道:“小伙子,你们是青牛谷弟子,怎么还在北方?”
庄饮一怔,道:“前辈此话何意?”
老人道:“老夫半月前夜观天象,发现一个千古罕见的星象现象,天狼凶星划过西北天幕,直冲西南,此乃千古未有之异象。老夫夜不能寐,忙占了一卦,发现西南方青牛谷将有大事发生。”
凌霄云猛地叫道:“什么大事?”
老人看了看她,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无踪,郑重其事道:“青牛谷中有异变,蔓延开来,恐怕会祸及苍生。”
凌霄云气得直拍桌子,叫道:“究竟是什么事啊,你能不能算出来?”
老人摇了摇头,道:“先天神卦,只能推算大致运程和休咎祸福,至于具体事由,那是算不出来的。”
凌霄云怒冲冲拍着桌子,指着老人骂道:“你这死老头,就会故弄玄虚,要你算点事情都算不出来。”
老人愕然道:“难道你不信?”
凌霄云气呼呼道:“十几天前,青牛谷发出血牛狼烟,我们早猜到必有大事,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你这糟老头,装神弄鬼,我还以为你能算出来,哪知道你也只会吹牛。”
老人被她骂的体无完肤,满脸苦笑,摇头不语,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凌霄云还想数落他一番,责备他卜卦之术太差劲,却见庄饮转开目光,正在望着人群,忙推他一下,道:“大师兄,你怎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