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叹月奇道:“你把她吓走了?”
萧霸陵道:“不错,刚才你被她妖术的迷惑,居然要自剖胸腹,若非我把她驱走,你早就一命归西了。”
金叹月骇然道:“那是什么妖术,竟然如此厉害?”
萧霸陵缓缓道:“那是心魔,是人皆有心魔,在特殊时刻就会发作。好啦,你不要再东扯西问,静听为师说话,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以毕生功力将元神附在遗篇中,委托天璇把遗篇交给你,本来只是想陪在你身边。一旦你遇险,我就能及时救你。没想到你果真这么快就遇到危险了,偏偏又是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在这里,我的功力估计只能维持三个时辰,时候一锅,我将灰飞烟灭。”
金叹月这才认定眼前这人真是将他抚养成人的恩师萧霸陵,突然一阵莫名心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泪花闪烁,饱含孺慕之情深深呼唤着:“师父!”
萧霸陵大手潇洒一摆,微笑道:“好孩子,你心地仁善,日后定然福泽无穷,不愧是我萧霸陵的好徒弟,为师总算没看走眼。接下来,你不要打岔,静听我说。这可是天地间最大的秘密,事关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你听完后,一定要守口如瓶,切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一字半句。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漏的危险。”
金叹月不知何事这般重大,可是师父既然如此叮嘱,必然有他的道理,连忙点头道:“是!弟子谨遵师父吩咐,且绝不将此事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萧霸陵满意地点了点头,徐徐仰起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茫茫苍穹,悠然叙述起来:“为师年幼时酷爱读书,几乎是无书不读,且兼博闻强记,小小年纪便成了远近闻名的神童。我不但博览群书,且尤喜钻研佶屈聱牙的古籍文史,凡是三皇五帝以后的所有古籍文书,我都有所涉猎。同乡的亲朋好友都以我为荣,一心望我能走上仕途,当官作宰光耀门楣。可是在我二十五岁那年的一天,突然有个中年道士登门拜访,说是要与我切磋学问。那道士学识渊博,舌灿莲花,也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故意找了一些上古时期的珍稀古籍刁难我。还好我浸**古书多年,已有相当造诣,他所找来的古籍,我都能读懂。我便自吹自擂道‘这天下之大,没有我萧某看不懂的书’。他见我如此狂妄自大,便说:‘好小子,你先别得意,有一本书,我敢打赌,你一个字也不认得。’其时我年少轻浮,管窥蠡测,竟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然不信他的话。他便对我说:‘你且等着,三日后,我带一本书过来,你要是认得书里的一个字,我便拜你为师,做你徒弟。’我见这道士说话如此狂妄无礼,便嚣张说道:‘好,你就拿来,要是有一个字我不认得,我就做你徒弟,跟你出家做道士。’”
金叹月听得云里雾里,不知师父讲述这段陈年往事是何用意,但又不敢不听,只是渐渐地,脸上浮现一片迷惘之色。
萧霸陵丝毫不理,继续道:“三日后,那道士果然再次上门,却带来八块形状古朴的破烂龟壳。我一见到龟壳,心中不由暗自窃喜起来,因为我早瞧见龟壳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八卦图形。我虽非道教中人,可读书多了,自然认识道教的太极八卦图。我便指着龟壳大笑道:‘这不过是八卦图形,你以为我不认得?’那道士呵呵冷笑几声,慢慢道:‘谁叫你看八卦了?我要你看的是龟壳背面的文字。’我心中一惊,想不到龟壳背面还有文字,便从他手中接过来细细一看,整颗心顿时凉了一截。我自视学识渊博,神州大地有史以来的所有文字无有不识,便是南蛮北狄东夷西戎各个部族的奇异文字,我也大半学过。谁知龟壳背面刻着的东西,像文字又不是文字,像符咒又不是符咒,我竟然一个也不认得。无奈之下,为了遵守承诺,我只得拜那道士为师,出家当了道士。”
金叹月突然叫道:“哎哟,莫非师父的一身道术,就是跟他学的?他就是我的太师父?”
萧霸陵缓缓摇头道:“不是,我拜得这位师父,虽是道教中人,却是个酷爱读书的书呆子,不懂半点道法。我拜他为师,出家当了道士后,心中越想越不服气,一心只想弄懂龟壳上的神秘文字。于是翻遍历代古籍,不管是道家、儒家、佛家还是阴阳家的典籍,都孜孜不倦的钻研,此外还开始周游天下,翻遍名山大川、道观寺庙珍藏的古籍。
这么折腾了几十年,我竟然无师自通,修炼出了一身道法。此时我拜的那个道士师父早已经驾鹤归西了。我修成道法后,胆子越来越大,渐渐地朝着那些人迹罕至、鸟兽难度的深山野林中探索。又过了几十年,记得在我一百岁那年的时候,无意中在西方大雪山下找到一个蛇妖洞窟。我出手剿灭洞窟中的蛇妖,居然在洞中找到了一具已经血迹斑斑的无头尸体。此人死去不久,尸体尚未被蛇妖吃完。我不禁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将他入土为安,谁知刚碰到他的衣襟时,隐约瞧见他怀中露出了一块古意昂然的羊皮。心中顿时感到好奇,便小心翼翼取出羊皮一观。原来这块羊皮卷上刻的居然就是魔教的镇教神功——子午神功,不过那时的子午神功只有十重,我也不知道是属于魔教的。
我见子午神功神奇玄奥,博大精深,顿时欣喜若狂,抓耳挠腮,便在那洞窟中着手修炼起来。岁月倥偬,光阴似箭,一眨眼又过了三四年,我不但练成了羊皮卷上记载的子午神功,还别出心裁地纠正了神功中的几处谬误,并以天纵之才将神功推演到第十三重。我练成神功后,继续游遍天下,一心破解那龟壳上的神秘文字。后来误打误撞,竟然闯进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