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云皮笑肉不笑道:“敢当,敢当,如何当不得。谭掌门只用三言两语,逼得神音道长羞愧而死,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掌门和神火两系弟子,一举成为九鹤宫掌教,这番口才手段,当真是冠绝环宇、举世无敌,宫某如何不佩服?”
谭季风脸色大变,怒火一闪,九鹤宫诸人大声喝骂道:“宫云,你满嘴胡言乱语,竟敢污蔑我派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近来,九鹤宫内乱一事闹得天下震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一直流传着两个版本,其一是谭季风犯上作乱,逼死神音、重伤神火,夺得掌门之位;另一流言却是,神火勾结掌门大弟子段辰逸害死掌门神音,妄想夺得掌门尊为,但以谭季风为首的弟子却不服神火和段辰逸,破坏了两人阴谋,诛灭了神火和段辰逸的乱党。两个版本同时传出,众说纷纭,一时真假难分、善恶难辨。但世人或惧怕九鹤宫之威,或敬佩九鹤宫,都不会当着九鹤宫弟子面前提及此事。
金叹月暗暗称奇,不知宫云是何居心,似乎存心激怒谭季风。他正觉奇怪,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你觉得很奇怪吗?”
金叹月一惊,慌忙转过身来,却见寒冰仙子笑盈盈站在他身后一尺之地,玉面含春,秋波盈盈。金叹月不知她何时来到身后,惊惧不已。
寒冰仙子悄声道:“你且别动,静观其变,看看这些人来这里做什么。”
金叹月不敢吱声,只微微点头,心里兀自惊魂不定,对寒冰仙子的道行更是佩服不已。
宫云揭了谭季风的疮疤后,再不理会他们,却朝童艾说道:“童长老,宫某久仰大名,只恨无缘得见仙颜。久闻童长老气质高雅、仙风道骨,更心怀天下、普度众生,宫某实在三生有幸,今日得见仙颜,欢喜不尽。”
童艾听他讥讽谭季风,心中暗暗喜悦,脸上故意不动神色,淡淡道:“宫庄主言过了,小女子愧不敢当。”
宫云忙道:“童长老当之无愧。数月前蚩尤林一战,童长老与仙云岭诸位仙子,为天下苍生出战潜龙,挽狂澜于既倒,救万千黎庶于苦海,德昭日月、恩似海深,必将名垂青史,宫某代荆州城百姓,叩谢童长老及仙云岭众仙子。”说罢,竟真的屈膝跪下,行莫大之礼。
童艾又惊又喜,大出意料之外,慌忙扶起他,道:“宫庄主太客气了,童某受之有愧。”
宫云站起,又朝端木龄道:“端木大侠,也受我一拜,叩谢五圣山众圣灭潜龙之巍巍功德。”言罢,又跪下磕头。
端木龄不料他说跪就跪,惊讶不已,赶紧向前扶起,连连称谢。他何曾受到如此尊崇,年轻人爱慕虚荣,宫云这一叩拜,委实让他飘飘然起来。
谭季风和九鹤宫的人就尴尬多了,脸上如罩着一层寒霜。谭季风咳了一声,故意岔开话题道:“宫庄主,闲话少叙,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为了追查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