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弦魔君怒火更炽,恶狠狠的转身,逼视着凌霄云道:“臭丫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与你青牛谷有何干系?凭你的这点道行,想在本魔君面前嚣张跋扈,那还早着呢。趁早给我滚远点,本魔君今日前来,只为找阮飞流的晦气,与你无关。”
凌霄云从来都是软硬不吃,尤其不怕别人的威逼恐吓,别人越是恐吓,她越是来劲,听了七弦魔君的话,不但没有半分退避之意,反而迎上前去,阴阳怪气道:“哎哟,我好怕啊,叹月哥哥,我们赶快走吧,别得罪了我们这位大名鼎鼎的魔君大人。”可是那个样子,哪里有一份畏惧之色?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七弦魔君哪里还抑制得住内心的怒火,当即爆发出一阵雷霆般的咆哮:“死丫头,真是欺人太甚,看我取你小命!”手中金笛随着声音祭出,顷刻间盘旋成一道阴森森的青光飞向霄云。
虽然嘴巴上滔滔不绝的说着,但凌霄云毕竟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快的笨蛋,其实她的心里早就严阵以待,等到对手盛怒之下出击,却是处变不惊,手中冷月剑当胸一划,冷冽冽一团莹白月光凭空而生,挡在前方。
这座天一楼并不算巍峨雄伟,数丈大小的大堂之内,经两道神光一闪,竟是明如白昼,楼中景观一览无余。
金笛发出的青光如风如电,转眼间已经攻到霄云身旁,与莹白冷冽的月光一碰,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真是奔雷霹雳一般,激的大堂内气浪翻涌,桌椅纷纷碎裂,咔咔咔的声音络绎不绝。
凌霄云毕竟不是他的对手,被青光猛烈一震后,娇躯如同遭到雷电重击,立刻腾腾后退了四五步,俏生生的脸蛋瞬间雪白。
七弦魔君恨透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一招得手之后,已经摸清了她的底细,知她虽然根基稳固,但修为并不算精深,三招之内足可取她性命,右手猛地一弹,又是一道青光射向金笛,金笛得了青光的加强,嗤嗤嗤的凌空旋转了几圈,然后分离出一片凌厉的青光,扑向凌霄云。
顷刻间,满堂均是郁郁青光,便似下了一阵靛青之雨。
凌霄云功力有限,甫遭重创之余,哪里还有还手的力气?何况金叹月等人就在左右,焉能让青光得手?
只见金叹月右手一挥,噌噌噌的凌空虚点数下,那空中随之生出一张奇形怪状的红色符咒。骆千岩长剑一扫,骆千雪紫绫展开,双双抢前一步,护在凌霄云前面。
随后又是砰地一声巨响,金笛青光与红色符咒、龙吟黄光、紫绫紫光轰然相撞,场面真是壮观之至,金叹月骆千岩骆千雪三人几乎同时后退一步,这一次,却是七弦魔君受了重创,后背重重撞在大堂中的一根一人环抱的圆珠上,咔擦一声,那柱子应声而断。
而碰撞所产生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翻涌出去,将早已震的四分五裂的桌椅纷纷推向了墙根处。
接下了这一招后,金叹月连忙过去扶着凌霄云:“你没事吧?”千雪千岩深怕七弦魔君继续追击,一人将龙吟剑护在胸前,一人将紫绫卷起,准备随时应敌。
凌霄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扶着金叹月的手臂柔声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见她虽然受伤呕血,但说话声音中气十足,受伤不算太重,金叹月立刻放心多了。
只是七弦魔君脸上的表情却是难以捉摸的很,一会儿气冲冲的怒视着凌霄云,一会儿惊愕的看着金叹月,阴晴变幻,古古怪怪,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突然间,他直视着金叹月道:“少年郎,你是什么人,为何会使萧教主的独门符咒红光符?”
金叹月鉴貌辨色,知道他多半曾见过师父,当即坦然道:“在下金叹月,萧教主是我恩师。”
七弦魔君大为吃惊道:“你是萧教主的弟子?”
金叹月点头。
大堂中的气氛一时有些飘渺诡异,七弦魔君神色尴尬的看着金叹月,沉吟半晌方道:“金公子,令师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曾对天明誓:‘有生之年绝不与萧教主的门人弟子为难,纵然遇到萧教主的门人弟子,一定会退避三舍。’你既是他老人家的门人,我绝对不能与你作对。公子,我来到中原,来到天一楼,只是为了向这里的主人打听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女子的下落,并不是要做什么有违天道的坏事。此事和你们本来没有任何瓜葛,你们为何要替人出头,卷进这趟是非之中?事到如今,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请求公子看在我与萧教主也曾有过一面之缘,高抬贵手,带着你的这些朋友离开天一楼,免得双方弄得个两败俱伤,不知公子尊意如何?”
刚才双方两度交手,七弦魔君一招就打伤了凌霄云,第二次合三人之力才勉强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虽说己方是略占上风,但三人均是心知肚明,若是继续打下去,时间久了,形势于己大大不利。此人竟在大占上风之时提出罢手言和,无论他的话是真是假,对己方而言,总是一个极好的台阶。
金叹月等人均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最喜欢惹麻烦的凌霄云已经受伤,且心里明白对方功力在己方四人之上,继续缠斗下去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心里虽然有一百个不痛快,却也知道按照江湖规矩,对方既然因为曾经欠过萧霸陵的人情,不敢和金叹月对敌,自己若是一味纠死缠烂打,未免太也说不过去,传出去也不好听。
见凌霄云默然不语,似乎也不想纠缠下去,金叹月立刻释然了,当即朗声打圆场道:“哈哈,误会,误会,这只是一场误会。我们刚才路过这里,恰巧听到一阵迷惑人心的音乐,以为是邪魔外道在此祸害百姓,不想却是魔君与这位阮兄斗法。如今误会既然已经消除,况且魔君曾与恩师有过一面之缘,是恩师的故人,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所谓不打不相识,相识即是有缘,我等也算是有缘了。又是朋友又是有缘,的确没有必要再斗下去,冒昧之处,敬请谅解,我等这就告辞了。”
说着,匆匆向阮飞流作揖道别,拉着凌霄云掉头就走。
阮飞流含笑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却是不言不语。;<!--PAGE 5-->
<!--PAGE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