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纵然怕极了巴戟天,可还是十分关心庄夫人,见她受到伤害,终于豁出性命不顾,急急忙忙走到圆柱后,唧唧呱呱嚷嚷起来:“夫人,你没事吧?”“夫人,你还好吧?”“夫人...”夫人长夫人短的,没完没了。庄夫人故意道:“我就要死了,你们告诉外面那个家伙,以后就不用老是算计我了。”
巴戟天讪讪道:“韵儿,你到底怎么样啦,能不能让我过去瞧瞧?真是急死人了。”庄夫人怒道:“有什么好瞧的?濒死之人一个,你满意了吧?”巴戟天气的双拳紧握,一副想过去又不敢过去的囧样,忽然朝着圆柱吼道:“三个小妖精,你们夫人伤势到底严重不严重?”三女哪里敢答他的话?庄夫人怒道:“你就知道吓唬她们三个,恃强凌弱,算是什么英雄好汉的行径?哼,也亏你做得出,上个月还故意当着她们的在闹市中心举行什么兔肉烧烤盛典,你明知她们都是白兔所化,这样吓唬她们,一点人性都没有。她们现在看到你,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全身发抖。”
巴戟天听她的声音并无异样,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心头大石落下地来,心情马上轻松多了,嬉皮笑脸道:“嘿,这可不能怪我。谁叫泾阳附山里的兔子太多,老百姓又喜欢吃兔肉。我举行兔肉烧烤盛典,完全是顺从民心,你也看到了,老百姓高兴地都跟过年一样。”
庄夫人插嘴道:“好啦,不要说了。你要是想要我的性命,趁着相公不在,赶紧过来吧。要是不想杀我,就请你快点滚出去,别在这里让我心烦。我一看到你就特别不爽。”
巴戟天长叹一声,脸上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缓缓后退两步,转身痴痴凝望着门外的弯月,轻声吟诵道:“月斜楼上望龙山,晓梦幽幽去不还。爱到前生芳草路,唯怜幻影倍甘甜。”声音甚是凄楚落寞,隐含着刻骨相思之意。
金叹月听他静静念完,心中诧异,从未想过一个如此魁梧莽撞的大汉,竟会吟诵这般缠绵绮丽的情诗,而诗句中隐含的相思刻骨铭心,不禁令人唏嘘感慨。
诗歌颂毕之后,巴戟天仰天一声长叹,神情落寞,正要扬长而去时,远处屋顶忽地离奇出现数点耀眼的神光,流星般射过来,嗖的一声,堪堪落在客栈门口。片刻之后,光芒很快收缩消失,随即现出一行十几人,潇潇洒洒迎风而立。
金叹月吃惊之余,赫然发现对方一行人全是南方青牛谷的弟子,十男七女,为首之人乃是两个中年道装男子,生的骨骼清奇,丰神俊朗,一人穿着褐色长袍,浓眉大眼,一人穿着一袭青衫,儒雅非常,其余诸人均是年轻男女,相貌有妍有媸,高矮不一,服饰迥然不同,唯一相似之处,便是所有人的袖子上均绣着一只血色牛头,利齿带血,此乃青牛谷的标识,外人一见便知。
巴戟天见到来人微微一怔,眉头不知不觉皱了起来,情不自禁回头看了看圆柱。
青牛谷诸人之中,那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飘然向前一步,炯炯有神的双眼迅速扫了一眼客栈内外的情况,随后含笑道:“道兄可是泾阳城主巴戟天?在下青牛谷辛夷,我等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请城主海量汪涵,赎罪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