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行。”虞鹊站起身,拍拍因翘二郎腿被压得有些褶子的衣摆,“你还是恢复你黑无常的职位,至于白无常我会在安排。至于以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收起来,我的眼里可不揉沙子!”
崔次冥目送虞鹊的背影走远,心下怅然若失。
……
崔次冥一直都不是有野心的人,无论是做无常前,还是做无常后,他都只有得过且过,生活即开心的想法。
但是直到那个叫虞鹊的女人出现。
他第一次见虞鹊是在那个说是自己父亲,却一直不敢与他们亲近的人的府邸。
因为排斥崔钰那种野心勃勃的心机,所以崔次冥一直就不与他亲近,始终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踏进判官府崔次冥内心是拒绝的,但是无奈他现在黑无常的职务是必须要接触身为判官的崔钰的。
把名单交到崔钰手上,崔次冥抬脚就打算离开。
“站住。”崔钰伏在书案上疾笔写着什么,听见崔次冥离开的脚步声,下意识的就叫住了他。
“有事?”
“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崔钰从疾笔中抬头,紧蹙的眉宇表示他很不高兴崔次冥的态度。
崔次冥不想和他废话,转身就又想走。
“站住,就算我不是你的父亲,我也还是判官,难道这就是你对判官的态度吗?”崔钰声音变得强硬起来。
崔次冥冷眼看他一眼,上前拱手道,“不知判官大人还有何吩咐?”无论是表情还是口气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崔钰也冷眼看着这个一直就跟他不对盘的小儿子,但片刻后又轻轻叹息一声,摆摆手道,“你下去吧。”
“是。”
走出崔钰的书房,崔次冥没有继续留在判官府的心思,疾步朝着门口走去。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室友,不知隔壁姑娘,可有男朋友……”
刚转过一个回廊,崔次冥就听见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歌声,一时眉头蹙的更深。
哼,什么判官?还不是一个金屋藏娇的俗人!崔次冥心想,但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朝着歌声飘来的方向而去。
走近了细听才觉得那歌声真的很另类,至少那种调子是崔次冥从没有听到过的。
步子不禁更靠近了一点。
“谁人在外面?”屋内的歌声骤停,一声娇喝传出。
崔次冥停下脚步,不理会那声娇喝,自顾自的问道,“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哟呵,这打扰别人的雅兴不先想着道歉,还问别人唱的什么,你这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对你需要什么礼貌?跟你说话都是抬举你了。”崔次冥也不高兴了,说话声音就大了起来。
那女声沉默下来,片刻后才又响起,“嗯,是挺抬举我的。要不我求你以后天天来跟我说说话?”
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对话让崔次冥一愣,在地府,但凡见着他的小鬼都得恭敬的称呼他一声“黑大人”,还从来没有那只鬼敢那么对他说话。
紧蹙的眉宇松开,崔次冥也不急着回答那女声发出的邀请。
“答不答应吱一声啊?”女声又问道,声音明显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小说你是何人?”崔次冥说道。
“什么何人?这鬼地方有活人吗?天哪!难道你是大活人?!”
这女子,倒是有趣的紧。崔次冥如是想,唇角也随着勾起,但一想到这女人是被崔钰金屋藏娇的,崔次冥眉头再次蹙起。
越想女子是崔钰的人,崔次冥心里就越厌恶,最后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
“诶诶诶,别走啊!你还没答应我天天来陪我说话呢!……”
拂袖走出判官府的崔次冥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那崔钰在怎么藏,藏多少个,那跟他都无关。可是为什么他要那么生气?
为了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生气的崔次冥从那以后几乎天天往判官府跑,起初崔钰还派人盯着他,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后来见他只是在偏院的亭子里静坐后,也就不再管了。
崔次冥坐在离那扇始终没有打开过的房门几步之外的亭子里,目光一直落在那门上,可是已经连着好几日了,那门里都没有在传出任何声音,就像那日他听到的歌声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