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中的楚北诀,总归是吓人的。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逼人气势,就算我再大胆,也不敢随便触怒他。
我的话,再次被他忽略了个彻底,我便没再开口,想着今晚他不爽便先让着他好了,尽管的给我脸色看好了,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么想着,我便靠在椅背上假寐,就在我险些快睡着之际,感觉到车身终于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睁开眼,驾驶座上的人已经下了车。我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绕过车头走到我这边,打开车门的同时,对我伸出手。
我眨了眨眼,没动,僵持了会儿,兀自下了车,避开楚北诀的手打量了下四周,发现我们竟然在医院的停车场。
楚北诀也没跟我计较,锁了车兀自朝前走,走了几步见我没跟上,便转身一脸阴沉的盯着我,模样还挺凶的。
我撇了撇嘴,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被前任搞得自己不爽了,就朝我撒气你还有理了?”
楚北诀也不辩解,任由我骂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我一个人自说自话也觉得甚是无趣,也就闭了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朝他走过去。
奈何膝盖真的伤到了,疼得我只得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视线的余光瞥见楚北诀高大的身影快步朝我走来,在我抬头看向他的瞬间,他正好俯身弯腰,有力的双臂分别托在我膝盖弯和背后,很是轻易的将我腾空抱了起来。
陡然的失重,让我下意识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慌乱间抬头,却见楚北诀僵直的唇线突然轻勾了一下,却也只是一瞬,就恢复了正常,速度快得仿佛我刚才所见,是自己晃花了眼一样。
知道他是见我没法正常走路,才抱我去医院处理伤口,我也就没再挣扎,觉得那样只会显得我很矫情。
进了医院大厅,楚北诀让我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就帮我去挂号排队去了。
帝都的医院从来都不缺患者,哪怕此刻已然午夜时分。看着楚北诀高大的身影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穿梭,不论他走到哪儿,我都能一眼认出,这种感觉很微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栗起来。
不多时,医生给我检查了伤口。紧身牛仔裤从大腿处被剪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痕,我本就怕痛,偏过头不忍去看,同时感觉到一只大掌按在了我肩膀上,我一愣,抬头看过去,跟楚北诀深邃的黑眸对视上。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黑亮而专注,我似乎却能懂他眼眸里的深意,愣了片刻赶紧偏过头去。
医生帮我处理完膝盖上的伤口便说我可以回家了,奈何楚北诀非得坚持让我做一个全身检查,这大半夜的我当然不肯,早就困得不行,奈何根本拗不过楚北诀,只得一项项检查着。
如此这般,在医院耗了近两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我早就困得不行,哈欠连天。
除去一些重要结果,其他检查都显示正常,楚北诀这才作罢,准我回家。
出了医院,楚北诀说是要送我回去,这凌晨的大街上我也很难拦出租,便没矫情到拒绝。
只不过我实在是太困,以至于上车没一会儿我便睡着了。
尖锐的疼痛隐隐传来的那刻,我整个人抖的一下就醒了,慌忙睁开眼,映入眼睑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当即吓得我立刻从**坐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