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魂飞魄散

虽然韩斐什么都没说，表情也被他克制得很好，但我还是看到了他无声颤抖的肩膀。

我可是一路看着韩斐喜欢上林伊然的，他有多爱林伊然，此刻就有多难受。

我垂在身侧的手掌使劲攥了攥拳头，哆嗦着嗓子，强忍着哽咽开口追问，心底还保留着那么一丝丝侥幸，“她……她这是怎么了？”

林伊然躺过的床单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知道林伊然不是正常人，也猜到或许她跟楚北诀和顾锦城一样，应该也活了很久很久，可是我却猜不准，现在是种什么情况。但是，也潜意识里意识到，或许，林伊然是真的不在了。

韩斐没有回我，双手使劲拉扯着他那头黑短发，最后，崩溃的将脸深埋在手掌心，无力的靠在床沿边。

看着他全身上下起伏的厉害，我也忍不住眼眶泛红，一个劲的流着眼泪。

我无声的从房间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韩斐。站在房间外，我沿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将脸埋在膝盖中，抖着肩膀无声哭了出来。

我没有再打扰韩斐，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想了一遍。

想到了楚北诀的阴晴不定，想到了顾锦城的利用，想到了林伊然的为我牺牲，想到了我身体中的盘龙月，也想到了为什么我掉入容器中却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大块头像是能感受到我的心情一般，知道我不太高兴，就安安静静伏在我身侧，任由我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它圆溜溜的脑袋。

虽然最后我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想通，但却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是楚北诀还是顾锦城，他们两人对我的感情都不是真心的，一旦到了他们需要选择的时刻，我铁定会是被彻底抛弃的那个。

也许是今天实在是哭够了的缘故，就算最后我想清楚了这些，却也没有再哭，只是觉得有点难受罢了。

突然传来下楼的脚步声，我转过身，就见韩斐冷着一张脸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虽然已看不到半天悲伤之意，但从他微肿泛红的双眼，不难看出他曾多么崩溃过。

我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他走过去，韩斐冷眼看着我，我抿了抿唇，觉得欠他一句道歉，哑声开口道：“韩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

最后我低下了头，没再说下去。林伊然是因为救我才会这样，我仿佛真像个扫把星一样，一直给身边的人带去危险。

韩斐看了看我，低声道：“不关你的事，她是自愿救你的。”

我紧紧咬住下唇，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那伊然是……死了吗？还是……”

我并不知道像她这类不能称之为正常人类的人，是不是用死来称呼。

韩斐眼神空洞的看着某一点，好一会儿才用力闭了闭眼，却是摇头，轻声道：“魂飞魄散。”

我紧张的攥紧了双手，忍不住道：“那还有办法能救吗？”

虽然我能感觉出魂飞魄散的严重性，但潜意识里，还是不希望林伊然就这么丢下我跟韩斐离开。

韩斐起初没说话，最后却是一脸坚定的看向我，咬牙道：“能！一定能有办法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活她！”

韩斐说完，快速朝着门口大步走去，我下意识追问他去哪儿，他却并没有回复我，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