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纷纷从天降,仿佛银龙齐解甲。”冬日飞雪本是文人墨客最喜欢的场面,可对于普通百姓这就未必如此诗意了,尤其是其对交通的影响,一路上随处可以见到有人不幸滑倒,尽管马车已经作过了特殊处理,可依旧只能缓缓慢行。二女坐在车内,默默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次随大军回来的都有谁?”俞娟儿问道,除去萧,褚二人,对于其余的江湖人物最近之行动她似乎不甚关心。
“岳延,丁元他们哥几个你都熟悉,听说少林,武当,昆仑等派的主力也都到了,目前领头地应该是清一道人。”
“哦,大人物到了不少啊。”
“因为这次万岁提出要面见有功之臣,故而无人敢不然,听说其余各路的英雄好汉近期也将云集南京。”
“这么多人来起什么哄?”
“一来圣天子亲自阅俘,数十年难得一见,大家都想来一睹盛事。另外。。。”
“也是为了老萧,还有我那个好兄弟失踪的事?”这两个月来江湖人物似乎都已经察觉的萧毅等人的连续失踪应该与一个巨大的阴谋有关,所以各方势力全都不约而同地涌来了南京,自从当年围剿司徒文峻之后,武林群豪恐怕没到的这么齐过,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冬天南京只怕是有好戏可看了。
“到了。”终于马车缓缓停下,二女一挑门帘,缓缓下车。
“娟姐姐,慕容。”才刚下车,行营门前立刻就迎上来一人,浑身上下一身劲装,头戴皮帽,乍一看还以为是哪来的猎户,慕容迪第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对方走近了这一细看才认出,不由得欢喜道:“原来是你。”
来者非别,正是“青衫女剑客”顾月,她与慕容也是昔日故交,老友重逢自然是兴奋异常。聊了几句,还是俞娟儿先想起来问道:“月儿,大冷天你在外面待着干什么,在屋里等不是一样?”
顾月闻言神色微变,看看了左右,见没有旁人,这才凑上前小声说道:“姐姐有所不知,行营里刚来了几位”大人物“,我一来想尽早见到你们,二来也是不想在里面受气。”
“笑话,你堂堂”十二神将“之一,名震江湖,谁这么了不起能让你受气?”俞娟儿听了也觉新鲜,赶忙问道。
“莲花三老。”顾月缓缓说出对方的身份。
饶是俞娟儿经多见多,闻听此言也不禁神色抖变。“当真?”
“人还在大堂上如何会假?”
“来了几个?”
“一个不差,全部到齐。”
“怎么可能,不是说他们三个人已经有快十年不曾一起下山了吗?”慕容迪闻听此言也不禁大惊失色。
“要不说事态非常呢,连清一道长,周老剑客都亲自出面接待呢。”顾月冷笑道,抬眼一看只见俞娟儿眉头紧皱,面露忧色。
“怎么,猜出他们是为何而来的了?”
“大概吧,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兴师动众。”
“谁让你那位好兄弟这么会惹事生非呢,我看那几个老家伙来势汹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们俩究竟在说些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对于二人的对话,慕容迪听得是一头雾水。
“说来话长,回头再和你解释,这里非讲话之所,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情况吧。”俞娟儿说罢,轻移莲步,往里便走。
所谓“行营”实际上就设在南京兵部大堂,王御史一行暂时将这里作为办公之所。而江湖群豪以及随行将士则诸扎在周围的兵营。三女此时也来不及拜会王御史,而是直奔江湖群豪的大本营,刚到门外,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论的声音。
“道爷,不是我们师兄弟三人驳您的面子,笑阎罗杀了我们的门人弟子,这笔帐说什么也完不了。如今你们就说交不交人吧。”说话之人声音极大,态度似乎颇为强硬。
“许老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们都说了多少遍了,褚老弟数月前就已经下落不明,如今我们这方面也在找他,并非有意包庇,你我两派素来交好,余掌门更是女中豪杰,我们师兄弟一向敬佩,何必为了此事伤了和气呢?”说话之人声音洪亮,慕容迪与俞娟儿也算是老江湖,一听便猜到了说话之人是谁。果然只听之前那个大嗓门说道:“姓周的,我和你师兄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哦,听说你和褚桀那厮一见如故,莫非是想替他脱罪不成?”
此言一出无论屋里屋外的人全都是大吃一惊,连见多识广的俞娟儿也不禁变色,暗道:“居然敢和武当周清正这么说话,这姓许的不要命了!”
果然不久就听里面有人一拍桌子,高声道:“许老三,你什么意思?周某敬你们”莲花三老“成名有年,莲花派又是五宗十三派八十一门之列,大家武林一脉,同气连枝。这才一再好言相劝,并非是我武当怕了你们。且不说我们没藏褚老弟,即便藏了又如何?你那两个徒弟怎么死的你自己不会不清楚吧,卖身投靠王爷,往小了说是不明是非,助纣为虐。往大了说乃是乱臣贼子,朝廷的叛逆,人人得而诛之。褚老弟自卫反击杀了他们有什么错?你们不好好反思自己教徒无方,门风不谨。反而跑来这里找我们要人,试问天下岂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