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姑娘。”其余众人闻言自然不依,忙想上前争辩,可九姑娘对他们挥了挥手,说道:“消息可以以后再打听,白白赔上三叔的性命就不值得了。回去之后姥姥若是怪罪,由我一人承担。”
旁人见她如此说自然不好再多做争辩,心中对于她如此看重教友之情也颇为感动。此时只听九姑娘说道:“我把阿夏放到你面前,然后你放了邓三叔如何?”
“可以,不过我奉劝妹子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否则。。。”褚桀说到这里手上微一加紧,邓三伤口明显变得更深了。
“小子,士可杀不可辱,老夫既然败于你手,早已把生死至之度外,可你要想以此要挟我教却是白日作梦。九姑娘,你不用管我,办姥姥的正事要紧。”没想到邓三此人颇为硬气,虽然命悬一线,却丝毫没有示弱之态。
“三叔,你切莫说这赌气之言。如今光复大业尚未完成,怎么能用你这有用之躯去做这无谓的牺牲呢?从小你不是就教我,白莲子弟亲如一家,天下哪有眼看着自己家人受苦而无动于衷的道理。”九姑娘见邓三要做傻事,赶忙出演喝止,语气坚决却又不乏真情流露。邓三闻言心中一动,只好长叹一声,低头不语。脸上写满了愧疚与悔恨。
”孩子我放这了,你可以放人了吧?”九姑娘轻轻将阿夏放在离褚桀不到七尺左右的地方,接着开口问道。
“你们先退后。”褚桀冷冷说道。众人知道他是怕己方忽施偷袭,只好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再退后。”众人又移开了大约一丈左右。
“再退后。”褚桀继续命令道,众人对其如此咄咄相逼莫不愤慨,只是受制于人,不敢发作,只好强压怒火继续退后,直到众人都快退到小巷的尽头了,褚桀这才满意,慢慢从邓三身上起来,架着他慢慢来到阿夏切近,邓三苦于要害被制,只好乖乖地任人摆布,褚桀也怕对方再耍诡计,不敢直接弯下身子去捡,而是用脚一勾,只见阿夏顿时腾空而起,正好落到褚桀的手边,笑阎罗轻舒猿臂,正好将其拦入怀中,再看阿夏依旧睡得正香,这一系列动作看似轻巧,其实困难已极。在场俱是识货之人,见他一气呵成,举重若轻,心中也莫不暗暗喝彩。邓三是个直性汉子,更是脱口而出道:“小子,好身手。”
褚桀见他居然能如此直接为敌人喝彩,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笑道:”老爷子,您也不差。褚某生平最佩服硬骨头的汉子,看在这份上,饶您去吧。“说罢便放下了三尖匕首钺,将邓三向前一推,将其释放。众人见邓三得以自由,赶忙拥上来慰问。褚桀也不阻拦,而是自己飞身上房,朗声说道:“好,买卖既然做完了,那各位朋友,咱们就此别过,要是不服气,今后褚某随时候教。可你们要是再敢动我身边人的一下,褚某定叫你们白莲教血如成河,笑阎罗生平言出必践。”
九姑娘此时见邓三无恙,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再斗下去实属无益,于是便朗声答道:“好,褚兄既然如此痛快,那这个梁子我等算是记下了。改日一定再来领教,看看我等唬小孩的把戏究竟如何?”
此时邓三也顾不上正在流血的伤口,高声答道:“还有一败之耻,老夫算是记下了。小子,我们下次再好好决议输赢。”
“好,小爷等你。”褚桀内心还真有些喜欢这个硬骨头的老头,当即笑道。接着便扭过头查看了一下怀中的阿夏,见她睡得香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暗呼好险,其实刚才他何尝不担心万一对方孤注一掷,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只是当时情况危急,假如自己有丝毫示弱,反而有可能陷入被动,他也是不得已才行此险棋。此时见阿夏安然无恙,心中不禁又是欢喜又是愧疚。
九姑娘在地下见褚桀面对阿夏表情温柔如同慈父,与刚才狡诈凶狠的表情判若两人,也不禁心中一动,对其颇多了几分好感。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说道:“褚兄不必担心,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从一开始就无意伤害这位阿夏姑娘,她只是中了寻常迷药,过几个时辰自然就会清醒。”
褚桀闻言点了点头,答道:“多谢姑娘提醒,我知道。”
“你知道?”九姑娘闻言不禁有些疑惑。
“我刚才假装昏迷时听到你对阿夏如此关心,就知道姑娘是位良善之人,否则我也不敢兵行险招啊。人言白莲教慈悲为本,不滥杀无辜,今日一见方才深信。”
九姑娘听他夸自己善良,但也不禁脸上一红,可又生怕被旁人看见,只好岔开话题道:“我教本规定信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不妄语、不饮酒。实是因为官府欺压百姓,邪魔外道苦苦相逼,我等这才不得已出手自卫,本意原是好的,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硬要称我们为邪教。今日既然事已至此,那咱们就此告辞。”九姑娘说罢一挥手,众人领命当即扶着伤员慢慢退走。
褚桀见状心中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叫住众人道:“妹子慢走。”
“怎么,褚兄还有何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