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萧你不是一贯抱打不平吗?今天怎么转性了?”对于老友异常的反应,李继先不禁疑惑道。
“别急,好戏这才刚刚开始,这帮少林弟子不动手是他们的福气,要是动手恐怕就要自讨苦吃了。”
“哎,你何出此言?”
“怎么,到现在你还没有认出那个小姑娘是谁吗?”
李继先闻言一愣,低头仔细打量了那白衣女子半天,忽然灵光一闪。“莫非是她?坏了,少林寺这帮和尚有眼不识泰山,怎么惹得这位姑奶奶身上了,这下非吃亏不可。”
此时只听那个麻子僧继续说道:“我说这位女施主,贫僧等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贫僧等因见你是一介女流,不愿与你一般见识,并非是怕了你。小僧再问您最后一遍,究竟是让是不让?”
“还是那句话,不让。”
群僧这下是气炸了,他们自从下了少室山,无论官府还是江湖冲着少林派的名头对他们都是礼敬有加,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个钉子,这回连麻子僧也再难容忍,怒道:“好,既然女施主如此刁难,休怪贫僧等得罪了。”说罢拉开架势就要上前动手。眼看一场恶斗在即,围观众人不禁都替那位白衣少女捏了把冷汗,有些胆小的甚至紧闭双眼,不敢观看。
“喂,劳驾,让一让,借过。”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忽然只听群僧后面一阵骚乱,接着从人群之中挤出了三个人。
“哦哟,怎么这么多光头啊,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秃子开大会啊。”当先是一条七尺大汉,肩宽背厚,膀大腰圆,肩扛一条熟铜棍,满脸憨傻之气。
“铁牛,别胡说,这些都是出家的僧人。”在他身后则是个瘦小的年轻人,听他口出妄言,表情不禁有些尴尬。在他右手边还牵着个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清秀可人。从三人的衣着来看似乎是刚从乡下来。
“僧人,是不是就是庙里的和尚啊?”黑大汉继续问道,丝毫没有注意周围人嘲笑的目光。
年轻人见他什么都要问,实在有些挂不住,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哦,我小时候跟随爹爹去过县城的庙会,那庙中的和尚确实也没有头发,不过看起来都挺老,而且也没这么多啊。诸位和尚请了,我等正要赶路,麻烦你们让一让好不好?”这黑大个虽然似乎并不了解和尚具体是怎么回事,可也知道他们身份特殊,当下言语之间颇为客气。
少林群僧原本眼看大战在即,没想到被这几个不知从哪来的乡巴佬给搅了局,尤其是黑大个刚才开口光头,闭口秃子,着实犯了群僧的忌讳。此时闻听黑大个之言当即没好气地说道:“少林弟子在此办事,无关人等退到一旁。”
年轻人听到“少林弟子”四字顿时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态非轻。可偏偏那黑大个是个浑人,见对方态度蛮横,当即有气,怒道:“你这和尚好不讲理,这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你们能走,别人不能走。少林弟子就可以这般霸道吗?”说着就与群僧争执了起来。
群僧心想都怪咱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净遇上这种刺头。这样闹下去成何体统?群僧中年纪最长之人法号智嘉,也看出这几个乃是乡野之人,不愿与他们计较,当即上前一把抓住黑大汉的手臂往外一带,偌大一个人居然被他横着甩出一丈多远,险些摔倒。“几位施主休得吵闹,等贫僧等办完事自然会放你们过去,静请稍待。”说罢转身便走。依他的意思,露一手本领给几个人看看,先吓唬住他们,等转过头对付完那个白衣女子再说。
他算盘打得是挺精,可没想到这黑大汉虽然傻头傻脑,性子却颇刚烈。被智嘉这一摔非但不服,反而激发了其好胜心。怒道:“好一个贼秃,想动手是不是?休走,吃你铁牛爷爷一棍。”说罢对着智嘉便是当头一棍,围观众人见状顿时一阵惊呼。智嘉闻听身后恶风不善,早有防备,见这一棍来势凶猛,知道对方必定有些气力,不能硬接,当即侧身避开,黑大汉一击落空,就在这当口,只见智嘉一矮身施展了一招扫膛腿,直击对方的下盘,黑大个猝不及防,顿时便被绊倒在地,仿佛一座小山轰然倒下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