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在场众人俱是一惊。
彭冲问道:“刚才你不是已经出全力了吗?”
“刚才是比武用的全力,接下来就是战斗用的全力。”褚桀狞笑道,那笑容配上嘴角边的鲜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战斗用?”彭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原本我这次入中原是想替师傅证明他的理论比你们先进,所以通常与人交手都是用比武用的全力,不过你实力真的很强,若论武学上的修为我确实自愧不如。不过今天这一战关系重大,所以我只好使出战斗用的全力了。”
“那你之前为何不用?”
“战斗用的全力对身体消耗太大,用多了甚至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所以能不用我尽量不用,不过今天看来是不用不行了,凭你的功夫想来也不会轻易被打死。”
众人看着笑阎罗那副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孩子不会是受伤太重开始说胡话了吧?
欧阳文波为人宽厚,也很喜欢这个小师弟,见状怕他继续逞强,当即上前拦在二人之间说道:“小兄弟,胜负已分,你又何必纠缠不清?”他这话表面上是数落笑阎罗,实则是给对方台阶下。可褚桀此时哪里顾及得了这些,只见他先是处理了一下自己肋部的伤势,见行动无碍,这才作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居然慢慢退下了自己脚上的那双皮靴,赤脚站在地上。
这孩子是不是真疯了?且不说此时已近腊月,地上何其冰冷?单是这山石路面寻常人赤脚行走都疼痛难忍,更何况是与人动手?此时只见褚桀整个人忽然躬起了背,双手垂地,仿佛野兽准备扑向自己的猎物一般,眼神中凶光大露。
“不好,文波退下!”就在大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只见彭冲身形一晃,一把抓起欧阳文波往怀中一带,还没等这位飞天猿猴反应过来,只听笑阎罗忽然一声怪叫,整个人如同一把离弦之箭般便冲了过来,前后相差不过一线之间。原来彭冲经验丰富,一看笑阎罗的动作就情知不妙,于是赶忙在间不容发的瞬间把自己的徒弟拉开,总算是救了他一条性命。可高手相争胜负系于一线,彭冲为救人手上这一慢顿时便落了下风,被褚桀逼得连连倒退,总算仗着他功力深湛才一时没有落败。
只看此时的褚桀与刚才相比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不,现在的他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野兽,完完全全的野兽,动作之灵敏怪异完全超出武术的范畴,只见他一会宛若猿猴上树,一会宛若饿虎扑食,灵如蛇,轻如鹤,有熊罴之威。饶是彭冲纵横江湖数十余载,大小上百战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出手,可偏偏威力又大的异乎寻常,一时间只好使出白猿拳勉力招架。把一旁观战众人看的是乍舌不下,直到此时大家才明白褚桀刚才那番话的意思,这哪里是比武,分明是性命相搏,褚桀的动作完全已没有章法可循,所有的一切都以击倒对手为第一优先,甚至连牙齿都成为了克敌的武器,乍看起来打法似乎几近无赖,可偏偏动作却精妙绝伦,令人感觉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