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了解,倒是听评书唱戏里说过不少,什么张生与崔莺莺了,西门庆与潘金莲了,李靖和红拂女了,反正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不就行了。”
拓跋玉听到这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且不说他说这道理对不对,单是他举着这几个例子,好嘛,不是偷情就是私奔,没一对正经人。她平日口若悬河,巧舌如簧,可今天碰上这么一位胡搅蛮缠的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好像生气了?有人说喜欢你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干么要板着张脸?”这边拓跋玉气的半死,那边笑阎罗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在那里煽风点火。
按理说拓跋玉原本也并非是什么正人,平日为了达到目的与男人打情骂俏,乃至用身体来取悦对方本也平常。可今天这事实在是有些太荒唐,太突然,而且不知为什么一看到笑阎罗的那双眼睛,她就感到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久久也无法平静。
忽然拓跋玉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说道:“也对,有人喜欢我也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你说喜欢我有什么证明吗?”
“证明?”
“对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有多喜欢我呢?”
“这样啊,道理是没错,可这种事怎么样才能证明呢?”
“这简单,只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三个人的人头。”
“哪三个?”
“峨嵋彭冲,江南萧毅,东海辛定。”听到这三个名字,褚桀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对于任何一个江湖中人而言,即便你再孤陋寡闻也不可能没听说过这三个人。
“你为什么想要这三个人的人头?”
“这你不用管,我只问你做不做得到。”
褚桀没有回答,他很了解这三个是什么人,尽管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也从不畏惧任何对手,可要取这三个人的人头也未免要掂量一番。
“怎么样?没有把握吧?这也不怪你,当今天下能致这三个人于死地的人原本就凤毛鳞角,你笑阎罗再强也未必是他们的敌手,做不到也是情有可原,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拒绝你了,毕竟喜欢一个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好,答应你。”拓跋玉见状,满以为对方会就此知难而退,正想就坡下驴,不料自己话还未说完,褚桀忽然蹦出这么一句。
“你刚才说什么?”拓跋玉对于自己的听力似乎已变得越来越没有自信。
“我说我答应你的的条件。”
“等等,你确定咱俩指得是相同的三个人?”
“峨嵋派总门长圣手仙猿彭冲,海内八大名剑之首萧毅,再加上轩辕剑派的正宗传人“东海奇人”辛定。这三个人我应该还不会弄错。”
“既然知道这三个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要答应?”
“这条件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既然要让别人托付终生,也确实应该表现出一点诚意才是。那只要我拿到这三个人的人头,你就答应做我的媳妇是也不是?”
拓跋玉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知他究竟是个傻瓜还是疯子,可转念一想也罢,这是他自寻死路,与自己无关。当即答道:”不错,只要你拿到这三个人的人头,我就答应你。”
“好,咱们一言为定”说罢褚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示意要与对方击掌为誓。拓跋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与其三击掌。
“那事成之后我该如何找你?还是说你这一路就直接跟着我?”
“你想得美,你若真能做成这件大事,自然轰动江湖,倒时我自会来找你,只怕你根本活不到那一天。”
“这你就不用担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若做不到,我自然也没脸再来见你。那好媳妇咱们就此别过,这些日子你最好祈祷我旗开得胜,马到功成。”说到这里褚桀收拾起之前关于峨嵋派的那些资料放进怀中,转身便走。
看着他的背影,拓跋玉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好奇,于是开口说道:“喂,我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你的眼睛吧?”褚桀停下脚步,转身说道。
“我的眼睛?”
“对啊,我也说不清楚,你应该和我一样,一直都是一个人吧?从你刚才的眼神中看得出来。我想自己能了解那种感觉,所以我想我们今后可以让彼此不再是孤单一个人。”说到这里,褚桀笑了,只是与以往那种让敌人毛骨悚然的嘲笑不同,这次他的笑容显得如此温柔。
那一瞬间拓跋玉只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她愣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那些饥寒交迫的岁月,那些无家可归的夜晚,那种受尽欺凌,却无力反击的绝望与痛苦,过往的种种记忆又一次清晰浮现在了她眼前。是啊,孤单,那不正是她一直害怕并且在逃避的东西吗?长久以来她以为自己把这掩饰得很好,可眼前这个家伙是如何看出来的?他这算什么,同情吗?想到这拓跋玉刚刚才柔软下来的心肠似乎又硬了起来,那种廉价的同情与怜悯自己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命运终究要靠自己来把握,什么同伴与亲人全都是笑话。想到这她愤愤地说道:“这点就不劳阁下惦记了,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