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竹影扶着我小心翼翼的从高地往下走去,直至到了洞口,才发现洞口早已支离破碎,若不是有法阵相护,恐怕这墓早已倾塌。
既然小王他们能进来,必然洞口的机关也已经早就被破坏了,不然就凭着现世那些盗墓贼的身手,谅他有百般武艺也躲不过。
果然,一试便知机关早已失了作用。
这尊墓室并不大,不过就是一个泳池的大小,很快我们便到达了墓室中央。
一路点亮石壁上的灯罩,当墓室的一切映入眼帘时,我不觉倒抽了一口气,满室狼藉。
石柱东倒西歪,几近破碎,那些陪葬的珠宝首饰也洒了一地,大多已经失了踪迹,留下的不过都是些早已氧化腐朽的铜器摆件。
然我此刻也顾不得这些,抬眼看向正中央高台上的棺椁,果然已经被毁了,刻着麒麟图腾的石盖被劈成了两半,此刻,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而棺椁本身的四个角皆被利器所砍,连着上头我特意镌刻的凤尾花亦被磨平了。
我快步跑至棺椁旁,朝内一看,果不其然,里面除了一袭已经辨不清颜色和花纹的素衣外,再无他物,内壁石凿内亦是空空如也,除了被小王所带出来的银簪、银镜和一把小匕首外,其余物件全都不翼而飞了。
本来还存着一丝希望,眼下亲眼看到,到底是死了心。
我双腿一软,跌在棺椁旁,看到这墓室内的一切,我便想起当初造墓时候的场景。
这个墓,我只用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便造成了,为了不走漏风声,我甚至还将造墓之人全都杀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心狠手辣的杀死无辜的人。可那个时候,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为了替慕容衍报仇,为了能使他复活,连带着都逆天而行了,还怕杀几个人多几分罪孽吗?
可到底我还是没能救活他,也没有手刃害死他的人,反倒自己,被困于烈焰城千年不得善终。
如今想来,就算让我再做一次选择,我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走同一条路。
“阿颜,看来我们是白走一趟了。”欧阳竹影四处看过后,将我从地上扶起,忧心道,“不如我们先回去,之后再另想办法。”
我缓缓吐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点了点头,正要起身时,忽然听见上方有水流的声音,尔后连着墓室都在晃动。
我与欧阳竹影相互扶着,面上都有些震惊,明明方才进来之前已经用定神符纸将水池给镇住了,还未过时效,此刻如何会有声响呢?
难不成,有人来了?
这样一想,我心下顿时一慌。
欧阳竹影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复又小心将我扶起,尔后贴近我耳侧道:“先等等,看看情况再出去。”
不知外头可是双儿口中所说的怪物?我俩虽有法器和符纸在手,可我还需顾着孩子,自然不敢轻易冒险,故此,只好先暂时隐藏在一侧,以防突然有东西进来。
这样静待了片刻,上方的水声渐渐的止住了,周围也安静了下来。足足半刻钟的时间,在确定再无威胁之后,我俩方才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出去。
洞内氧气甚微,两侧的灯烛扑闪着一根接着一根熄灭了,我俩加快了脚步,就在靠近洞口之时,我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脚一崴,险些摔倒。
就着微弱的光亮,我低头看去,却是一个如猫眼石一般炫着彩光的戒指,丢在石缝中,若不是方才墓室摇晃,这戒指恐怕也不会从缝中掉出来。
我能确定,这不是慕容衍的陪葬之物,也不可能是那些造墓之人的东西,这般精巧别致的戒指,非常人所有,难道……是那破除法阵之人的?
显然欧阳竹影与我想到一块去了,她让我先收起来,等出去了以后再好好查,我见灯烛近乎全灭了,便也不再多想,带着欧阳竹影穿过重重石壁,顺利出了墓洞。
然而脚步还未站稳,眼前忽然闪过一团熟悉的黑影,宽大的斗篷被风掀起,那大帽之下闪烁着的如萤火虫般绿色的双眸……不是那人还会是谁?
我指着那簇往林子深处跑去的身影,急促的喊道:“是花莳!”
青连镇一别,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以为她不会再出现,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我没有忘记,夏尘风还被关在她的生死线幻境中呢,这一次我一定不能让她逃脱,即便杀不了她,也要想办法将夏尘风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