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卑鄙小人,居然躲在暗处不出来,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欧阳竹影很快与我汇合,她打着唇语,小声道:“此人来势汹汹,必是仇家。咱们的地盘已经暴露,万不能再将他引入山中,你我二人一起退出去,看他追不追出来。”
此刻也唯有此法了,他等在这里,必然是破不了阵法,入不了山,我可不能上他的当将他带进去。
这股气息并不是我所熟悉的,那就说明不是魔族的人,也不会是冷文羽,他是不屑于这般藏起来的。
那会是谁呢?
我与欧阳竹影站立不动,只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力在逐渐的朝我们逼近,越来越大,越来越烈,直至离了我们不足一米的距离,在它冲向我们要将我们击倒之前,我与欧阳竹影迅速的往两边躲去。
这一夜,透支了我所有的体力,叫我疲惫不堪。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地府小鬼相拦,很快便到了陵乐山。
还未至水云间,我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来不及与玄空解释阿晟的事,我们起身与他告别,玄空也不问什么,只将我们送出藏经阁,又唤了小和尚来引我们出去。
临走之时,我回头看了藏经阁门口双手合十直直站着的玄空一眼,说道:“师兄若哪日也将前世之事记了起来,可一定要告诉我。”
他面色微微一怔,尔后轻笑着点头。
“阿衍……”
之前那些人怎么死的我没有亲眼见到,可昨日,叶朝辞的母亲死状那般诡异,实在蹊跷,此刻,我应该快些找到她的魂魄才是。
想到此,我点头附和道:“师兄说的对,我们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可以将那些案件与鬼界联系到一起,眼下,我需得找到昨日死去的那名妇人的魂魄,如此,说不定就能真相大白。”
“那魂魄又岂是那样好找的?况且,一夜已过,说不定她已经被抓回了地府,那我们又要如何找?”欧阳竹影眉头深锁,手指有些不耐烦的敲击着桌面。
这样一想,我与欧阳竹影便生生往山外退去,只是那人显然看出了我们的意图,还未等我们跑出几步,身后便闪过一簇火红的影子,下一秒,在我们前方的树干上,那人邪魅的笑意便响了起来,“本君在此已等候多时,两位也不谢本君昨夜的不杀之恩,引本君入山游玩游玩吗?”
我的身子一怔,快速的循着声源看去。
狂跳的心脏莫名停了一下,眼中只剩下了那个卧在树干上敞着衣襟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我们的人。
那股力道全数击打在我们身后的一棵参天大树上,霎时,只听得‘轰’的一声响,那树叶如雨水一般,顷刻间落了一地,再往树干上瞧去,竟生生被打穿了一个洞。
呵,这要方才这力打在我和欧阳竹影的身上,那我们如今可是都要去见阎王了吧。
我以为那人会在下一秒现身,可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从山口进入,必要穿过一片树林,林中已设了结界和阵法,普通的人会迷路,而若是妖鬼也难轻易破阵,因此处本就偏僻,一般很少会有人来这。
可今日我刚踏入林中,便觉怪异。
欧阳竹影似乎也感觉到了,她停下步子,警惕的往周围瞧了瞧,我与她互看了一眼,皆屏气凝神,果然,听见有悉悉索索的树叶飘落的声音,从这头到那头,移动的十分迅速又小心。
金色的日光洒在他的侧颜上,衬得那颗朱砂痣越发的刺目。
我只愿,他这一世都别将前世记起,安安心心的做他的空空和尚,不再被爱所困,受情所虐。
一路上,我只顾想着昨夜慕容衍出现时候的样子,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他被血染红的冷漠双眼,我闭眼靠在椅背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急,师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阿晟还在家里等着我呢,也不知早上没看到我们会不会着急。”
起来的时候我就想到阿晟了,他一个人在水云间,还不知会不会出来寻我们,虽说他也有些本事,可到底是个孩子,我实在有些担心,只是方才他们两个一直在说案件的事情,我也不好催促,眼下,既然理不出什么头绪来,不如先回去再说。
欧阳竹影这才恍然想起来,忙起身道:“哎呀,我竟忘了,那我们快些回去的好,免得小家伙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