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起手里的噬魂剑和血妖镜,用劲全身之力想要破除生死线,可那条隐隐约约的金线根本无视我的攻击!
怎么办?怎么办?
熊熊大火将他们包围,我看到莫阳慢慢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此情此景之时,早已惊吓的说不出话来。
“花莳,你当真是愚昧啊!”
“你给我闭嘴!”她的发怒震慑了炉内的大火,就连莫阳和莫爷爷的周围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花莳,你……”她不是要等到子夜吗?为什么又提前行动了?难道是方才那些话刺激了她吗?
随后,她如发了疯似的,拿起长剑,手捂胸口,面色狰狞的冲到生死线的那一面,与我仅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用剑指着我道,“白轻颜,你休想用珠玑来刺激我,我告诉你,我对他,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了,就算他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眨一次眼,掉一滴泪,动一次心……”
“是吗?”我低低一笑,看着她越来越难以抑制的痛苦,浅浅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动手吧,杀了珠玑,你就解脱了!”
“你……白轻颜!”花莳的面色越来越差,珠玑是她的心病,是她永远也摆脱不了的魔咒!
我镇定的看着她,她若还是那个花莳,那么摧心蚀骨无情丹就还在她体内,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动心,不用我动手,她自己就会被丹药反噬。
看着她狰狞的目光和扭曲的面孔……大概,我是赌对了。
“怎么不是他,他是我的护神,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珠玑的脖颈间有一条锦鲤一般的刺青,你一看便知。”
我再不迟疑,快速冲了过去。
“阿晟,你在做什么?”我见他这般,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只得紧张的问道。
阿晟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他一面撒尿一面一本正经的回道,“从前老君炼丹的时候,我不小心撒了尿在炉内,那火便熄了,三天三夜都没有点着。老君说,我的尿也是一种法器,不能轻易使用。眼下,娘亲也没辙了,就让孩儿小试一下吧。”
还有这种说法?难道是童子尿?
原来她当真不知道!那就好办了。
“莫阳就是珠玑,当年珠玑为我而死,他已经转世,就是你身后那个人!”
花莳有些不大相信,她侧过眼往莫阳看去,痴痴笑起来,“他当真是珠玑?”说着,缓缓上前去。
浓烟的包裹,高热度的大火让他们几近窒息。
透过浓烟,我看到莫阳绝望的双眼,他朝我摇了摇头,尔后慢慢的闭眼垂头,不再做任何挣扎。
“娘亲,让孩儿来试一试吧。”阿晟到了我身边,一面说,一面脱下裤子,竟对着生死线撒气尿来。
花莳冷冷的看向我,转身进了包围着莫阳的火圈内,她那黑色的衣袍被大风刮起,像极了黑夜中的魑魅。
她大笑着,疯狂的任大火燃烧,“来吧,既然天意如此,我亦舍弃我的性命,与这里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
“她疯了!花莳疯了!”楚心芸着急的跺脚,隔着生死线,不断的怒骂喊叫。
“如果你当真不再在乎珠玑的死活,那你怎么会受无情丹的反噬?花莳,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不希望看到你千年以后还要受李婉的摆布……”
“不许你污蔑我的主人!”花莳对李婉的忠心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可是这样的忠心不觉得很愚蠢吗?
就因为李婉曾救过她的命?李婉不过是在将她变成花影阁中一只无形的利箭而已,她为何这般执迷不悟呢?
关于刺青一事,是之前在我知道他是珠玑后,偷偷看过的,从前的珠玑由锦鲤化身为人,脖颈间便有象征他身份的刺青,这个刺青伴随着他从前世到今世。
而这一点,她花莳是再清楚不过的。
果然,她动作极速的上前拉开莫阳的衣领,在看到刺青的那一刹那,她缓缓后退,面上惊怖万分。
然而就在我半信半疑之际,千种法术都无法破除的生死线,竟当真在闪耀了几下后消失了。
“娘亲放心,这只是暂时的让它消失,等到再半个时辰后,它才会彻底消失,爹爹只要在那之前回来就行。”阿晟提起裤子,道,“娘亲,咱们快去救他们。”
虽然很想感谢我的小宝贝,可眼下,莫阳和莫爷爷的性命更重要。
她站在莫阳面前,伸出细长的手指捏住莫阳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
片刻后,她抽回了手指,后退了两步,边退边摇头道,“不,不会是他的,不会的!他那样恨我,那样无视我,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我面前?若真是他,我待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何就没有认出他来?”
她甩开斗篷,转身狠狠看向我,“白轻颜,你别给我耍花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