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拉着脸,冷哼哼的嗯了一声。
桃花清了清嗓子,从洛止身后走出来,道:“我的确是与灵书一同来的,天地良心,我们一来就是径直到了祈元殿,我本也是老实在这等你们的,但中途不慎却被捉了走!还险些丢了性命……”
“你说什么?被捉走?谁?!这九重天谁敢从祈元殿直接拿人?”
“碧落!”
“放屁!”红月指着她鼻子骂,“那碧落早被贬斥,现在正在天河被看押呢,她若来捉你,怕是没进门就被逮回去了!你撒谎也过过脑子不是?”
桃花冤道:“是真的!真是她,你说的这些连你都知道,她怎么会想不到。上神大人啊,人哪里是亲自来捉的,她搞了个引梦术啊。”
“引梦?引梦!”
这两个字一出,红月脸色一变,随即不知想到什么,他蓦地去看洛止,却见他似知道他的意思一般,缓缓点了下头,“的确,是引梦。”
红月眉心拧起,“引梦……我竟没想到……小桃花你身上原就有伤……”
桃花心里一紧,若告诉他她起先自己疗过伤,且还用了灵药增了些修为,红月定是不信,那样她便只能说出山洞之事……而一旦如此,身后那一位怕也是便能确认了她的身份了……
她刻意回避了红月的第一个问题——她是如何从妖界到九重天的。
那便是更早之前的事了。那时她还不是上神,没资格进九重天,与她师父常年隐在山中,有一日师徒二人就“完满”一词进行辩论,她那时年轻,便说,她相信完满一词的存在,定是因有完满之事的存在。但她师父却是意见相左。
师徒两个为了打赌,便用九重天的门界为赌——青蝉觉得那该是五界里最无可挑剔的一道门,若非九重天上神,或是有九重天相邀,那道门绝不可能被私闯,可谓完满。
那场赌的最后以青蝉的失败告终。因为她师父用了几年的时日,终是有一日上到九重天后又自如得下来——全然没被谁察觉,后来青蝉学了他的法子,果然也是来去自如了。
虽那法子麻烦又有诸多局限,但因着这事极大的打击了当时还年幼的她,所以她对那法子记忆很是深刻。
这一次带灵书上来,便是用了那法子。如今这世上,晓得这法子唯当年青蝉会用的,也唯有……洛止一人了。
想到这一茬,她脑中极快寻思着,想要将这茬揭过去,但没想到红月却没问下去,他顾自道:“……我也多余问你,是洛止罢?洛止神君,又是您出手给她疗的伤罢?”
他拧着个眉,一脸不大满意的模样看着洛止。
桃花心里一紧,也忙转了头去看他,想冲他使个眼色,又怕他怀疑什么,这就让她的表情分外怪异起来,红月鄙夷得翻她个白眼,桃花正紧张时,就见洛止薄唇微启,淡声嗯了一声。
桃花心里一松,忙冲他感激一笑。
这笑落在红月眼里,又是个“狼狈为奸”的证明。他一副赶紧把这茬掀过去的样,道:“不对……这引梦可不是简单的法术,若从前的碧落,你说她逼急了能用这个我不奇怪,只是现在……”
“现在如何?她就是用了的啊。”桃花疑惑。
红月却没有立刻答,反是看向了洛止。
桃花在他们两个之间看了看,道:“怎么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洛止,你看……”
“告诉她也无妨。”
“什么?”
“碧落魂魄被抽离了。”洛止看向她,缓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