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玉帝说完,最诧异的不是鸢日,宰冶忽然站起来:“玉帝,为何这件事不早点通知?”
“鸢日星君定然不会拒绝吧,毕竟是个好事,天尊难道不应该为鸢日星君祝贺么?”玉帝脸色收敛。
在神界,在这个天庭中的诸神,是可以有七情六欲的,便是可以成亲,双修,但一旦化佛,就是真正的无欲无求。
宰冶脸上神色痛苦,但又不得不说道:“是,祝贺鸢日星君。”
鸢日应了声:“多谢”,她并不喜欢自己的命途一度受到天界的摆布,但是早就知道的,一旦成了一个众者关注的神,自己的行为便是被规定好的,失去自由,现在连自己的思想也要失去了。
鸢日突然想起自己用血写的话:“鸢日,不要再忘记他了,求求你。”
不能忘记,可现在的我有什么能力去掌控自己的内心。
不自觉的,鸢日多喝了几杯,脸上红晕漫开,应酬着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她很想现在睡过去,仔细问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在思考些什么,但是身在着天阙,什么都不由自己控制。
鸢日初始并不认为做神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如今第一次产生了厌倦心理,是因为在下界的缘故么,在下界又发生了什么。
“老君,鸢日在下界多久?”
“二十年,刚刚好,不多亦是不少”太上老君缓缓说,眸子深邃。
“哦,下界二十年,天上不过二十天,倒是发生了不少变化啊。”鸢日感慨道。
“的确,无论是神还是人,一旦停止不前就要被淘汰,天界跟甚,所以没有谁会因为只有短短二十天就不改变自己。”
“那么,老君又改变了多少?或者说,又得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鸢日竟然是逼迫的语气,幸运的是现在所有的神仙都在喝酒交谈,鸢日的神态变化并未引起注意。
“哦,星君果然是难为了我了,要说学到的,不过是:有些东西,既然注定了,无论怎样去破坏去粉碎,都无法彻底断绝联系。”。
“不知老君说的这个东西,可否具体一下?”鸢日生出兴趣,再度喝一杯酒问道。
“星君应该是最为明白的,只不过现在不到时机,我就不多费言语了。”说完太上老君笑着借口已经喝醉而退场。
留下鸢日困惑又迷蒙的眼睛。
太上老君在天界算是年纪居高者,但是依旧倜傥容颜,缘由不得而知。
鸢日也喝的很多了,神色出现了松懈,她在自己理智尚存的时候,站起身,恭敬鞠手说道:“玉帝,小神不胜酒力,想先行离开了。”
玉帝未说话,广目天王扯着粗嗓门:“星君这样就不地道了,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了星君所举办,若是连星君都走了,岂不是落了无趣,况且星君的酒量众所周知,在天界也稍有出其右者,星君都不胜酒力,岂不是让我们都自惭形秽了。”。
玉帝也附和着:“是啊,鸢日星君便在坐下喝几杯,天色尚早,王母还备了歌舞,星君在下界断然见不到的。”
鸢日只得又坐下,不过他者敬酒的时候,不再一股脑喝下去,只是浅尝辄止,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理智为上的,断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醉酒。
宰冶只是一个劲的闷着头喝酒,洛神女在不远的地方担心的看着他。
“听闻下界不少新鲜事情,星君不给我们讲讲?”洛神女说道,美丽的眼睛流转着。
其实很快鸢日就要化佛了,她本不必吃她的醋,可就是看不惯她自作孤傲的样子,更加不能忍受,元始天尊只是对她温情脉脉,偏偏这个女子还不领情。
在这种场合下,让鸢日说下界的事情,其实算在贬低鸢日的身份,鸢日不是说书的,也不是众位神祗的调笑板,却受到洛神女的如此要求,鸢日可以拒绝,但无数的视线看向她,神仙们的寿命都极长,又受到各种教条的束缚, 远远没有下界的自由,当然无比想知道下界的事情了。
鸢日无奈,声音淡淡的,缓道来:
“小神在下界的时候,正逢人界三分天下,堃,赤,青,统一天下,收揽权势是每个国家统治者的愿望,便一度陷入混战,堃国内乱,二皇子胡岚烨弑父兄,篡夺皇位,然而胡岚烨残忍无度,青国太子青墨啼渊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向堃国进攻。”
鸢日方说了几句,却发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诸神连喝酒都停下来,专心听着她的讲述,鸢日诧异这个寂静的局面。
见鸢日停了,玉帝有些急切道:“然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