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武术眼珠子骨碌了骨碌,若是换做他者,定然瞧出了端倪,但是现在面对的是妖王,绝不懂得察言观色的孤寒湮,那么武术即便再不安定,露出的马脚再大,妖王也发现不了,
“这个是,这个是因为,王现在的邪气沾身,血色过重,要是靠近王妃,一定对她的修养不利,甚是导致王妃寒气入体,留下一生的病症,所以,所以,请王尽量在这些时日不要到王妃的房间中去,”
孤寒湮怔了一刻,点点头,“也对,我就不去打扰鸢儿了,武术你替我好好监督着,不要让鸢儿出任何事情,”
他一手抚向自己的胸口,空落落的,为何,明明鸢儿已经可以永生了,可以跟自己千万年相守了,他们有很幸福也很漫长的路可以一块走,那么现在的心茫茫之感是为何?
随着武术回到妖王殿,孤寒湮因为疲惫过度,陷入深度昏迷,武术赶紧寻了肃王等,满心焦急无措,现在会不会晚了,已经半个时辰过去,按照羽族的速度,想必抵达了羽族,武术祈祷着,事情会有变故,王妃好人有好福,总会有转机,
佛山此时,随着死神的离开,一重重的血云滚滚离开,像是画笔一般,用新的颜料涂盖了,靛蓝清澈,映照着湖水一般的天空,几乎要涓涓流淌起来,阳光不甚分明,倏尔隐匿在云中,倏尔被薄纱似的雾隐起,就这样柔柔洒下来,倾泄了满天满地的繁华,那株血樱已经近乎掉落,最后的一花瓣很突兀孤孤单单零零落落躺在树杈间,红的似火如荼,终于随着一阵风的飘扬而过,挣扎着从孤单中逃下来,一朵艳丽的生命陨落,
但是突然的,这朵花瓣到了一只白皙的手上,莹莹透亮的指尖点着这朵花色,如画中物景,美妙脱俗,
寻着花瓣看去,一袭青衫,素锦绸缎,青白鞋,绣上的是荷叶两片,宽袖窄腰,束缚而显一身苗条,再向上看去,竟如天上仙子,眉秀似乎携带着清水碧波,
女子的手中凝聚仙法,只见这个脱离生命迹象的花瓣开始莹然剔透起来,然后被一股明明的力提带起来,抵达了树枝,最后堪堪落在那个原本长筑的树杈上,重新释放自己的生机与活力,
旬阳笑着看那个纸片似的花瓣,自我感觉良好,又拯救了一个小生命,但是很快就收敛了笑意,她查探一下周围的场景,如狂风卷积过巨浪,如烈火灼烧过枯林,剩下的徒有凋败与荒凉,
旬阳聚了法力感受了这里的气息,猛得,如同被雷击中,死神,死神气息,没错的,
她长挑的眼睛眯起来,强大的血腥气,带着恐怖与死亡的凛然,不单单为一般的死神,死神之王来过这里,她握了一下手指,平常的死亡,死神从众们便可以前来带走魂魄,但是还有一种状况,可以将死神之王召唤出来,曾经在天界的时候听过一个传言,妖族在数万年前有个秘术,用换命之法换取另一个生命,而这个时候,所召唤而出来的便是死神之王,
旬阳大脑急速转动着,
换命之法,妖族佛山,灵气源地,孽缘祸胎,还有鸢日星君凡胎肉体,寿命不足百年,
手心聚了汗水,到底有什么联系,这里又发生过什么,
突然想到,蓝鸢曾经告诉的,她已经怀孕,那么这个孩子,
旬阳眸子刹那瞪圆,换命之法一定是需要同血之生命体,而跟蓝鸢同血缘的,便只有这个孩子,
她汗水簌簌得下,怎么可能,妖王难道为了给蓝鸢续命,用自己的亲生孩子生命跟死神之王做交换,
旬阳此刻忘记了什么鸢日星君的命格,度劫成佛,她只是知道,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遭受万劫不复之难,
旬阳捏了仙诀,身形急速在云上移动,快似风,如鬼似魅,但是青色掠过,又如同湖边垂柳,卷起了阵阵清风,
——死神之王,烈焰,她,熟知的,那么能不能,去求情,放过那个孩子,
烈焰还未至妖族与魂界的边界,突然察觉到身后的一股气息,很熟悉,竟然让心头开始疼痛起来,他是死神之王,冷漠为本性,但,唯一的温柔,曾经有过,埋葬在心湖很久,如今有了复苏的迹象,
烈焰停下了脚步,一片红云也僵硬着,以圆润的形状,似乎也在疑惑,为何尊者不走了,
看到前方的身影,旬阳长长舒口气,终于赶上了,
“烈焰,”她轻轻道,尊敬的,疏远的,
那个男子没有回头,高峻挺拔的身影如同一座陡峭险峻横生的山峰,完全没有思想与柔情,
旬阳不记得多久没有跟烈焰相见了,更不知道他变了多少,只是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受害,为此只能拜托烈焰,
“烈焰,我来找你有事相求,”旬阳手指交互握住,话语说的颤抖,
前方的男子终于微微动了身形,转过身来,血窟窿的眼睛荡然无存,换上的黑瞳,亮目,只不过还是冷漠之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