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鸢的脑子中回响着声音,是在梦中无数的仙女的声音:‘鸢日星君,不要过去,你不可动情’
蓝鸢都快痛的窒息了,这是她心爱的妖王,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挣扎无度,看着他被困在阴影中,
女子脚步发着颤抖,可是已经坚定走向白狐,白狐看到女子,抬起半个眼睛,只是闪了些不耐,再也没有别的感情,
但是女子的脚步被粗壮的铁栏杆挡住,她的头撞在铁杆上,未感觉到一样,继续向前,却寸步难行,
这个时候,一双手给她打开了牢笼,
蓝鸢没有去看究竟是谁,她走到白狐的眼前,蹲在身子,纤尘不染的白裘衣也沾上了些秽土,
她的手指慢慢靠近白狐的身躯,直到它的毛发跟自己的指尖近在咫尺,她却不敢再触及,是自己在他度天劫的时候引渡魂灵,是自己打破了妖族的禁忌,让他陷入困境,
自己害的他落入人间的牢笼,
蓝鸢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她看到了白狐苍白的嘴唇,孤寒湮,他一定是极其冷的,
蓝鸢再无考虑,俯身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了白狐的身躯,手臂都揽着它的身体,像是孤寒湮无数次给自己挡去寒风一样,现在由自己给孤寒湮温暖冰凉刻骨,
它的温度隔着衣衫透入蓝鸢的身体,冰冷的,但是还在轻微的跳动,它是有直觉的,
蓝鸢口不能言,她此刻多么想问问它,还冷不冷?还有那里在作痛?还有,孤寒湮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的这个样子,我很痛你知不知道?、、
问不出口,嗓子被深深堵住,自己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这样想冲破喉咙中的阻碍,
她只能无声又深沉地落泪,从心底哭号,嘶哑不止,但是偏偏喉咙中堵住的巨大石头,挡住所有的声音,
她感受到白狐身体的僵硬,似乎在抗拒,但是因为无力也只能在停在原地,任由陌生女子将自己温柔地抱住,
蓝鸢抬起头,对上了一个清冷的眸子,雪白的衣衫,单薄至极,偏偏男子不觉,凌立在阴冷的地上,周围的昏色光芒萦绕,
“蓝鸢,”
他说道,没有感情,平常的柔情也被系数斩断一般,不日前说得爱,像是被烈火焚烧了一般,剩下的是冰冷刻骨。
“你怎么会认得他?”
胡岚烨盯着女子眼睛,但是那个瞳孔已经被水埋没,看不出神情,
“放了他”
蓝鸢轻轻道,没有声音,细细的舌头抵住下齿上,任是谁也可以读出这几个唇语,
“告诉我,你怎么会认得他?”
胡岚烨逼近,他的手指带着紫色的戒指,没有任何装饰,胡岚烨的手指屈起来,放在唇下,尖锐的啸声响彻,
而随之而来的竟然是白狐身体剧烈颤抖,刚刚被蓝鸢暖过的身体,急速冰冷下来,它的神情痛苦,眼睛死死嗑着,挣扎的牙齿咬住嘴唇,血液绵延下来,像是在遭受极刑一样,绵延不规则的痛楚席卷,
四肢在不安地抖动,宛如要临死,蓝鸢错愕,妄想止住它的颤抖,却只是换来白狐的猛烈抵制,眼神张开,厌恶毕露,
可是胡岚烨的啸声继续激荡,无穷无止,
——孤寒湮,孤寒湮!
“不要!”
一道清亮的女子音色传出来,在这阴暗的牢笼回荡,
——阿鸢,你口能言之时,便是你的劫难开始之时,
原来这就是我的劫难的初始么?那么先前经历的荆棘遍布又算是什么?阿婆,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
蓝鸢生生用自己的力气斩断了堵住喉咙的巨石,喷涌出的不但是声色,还有满腔的苦涩,以及心中汹涌的思念哀凄,
蓝鸢嘶着嗓子说,喑哑低沉:“不要再吹了,求求你”
她跪在地上,扬起面容看着胡岚烨,
胡岚烨的眼中升腾出浓重的疼惜,他心动至斯的女子,天下皆是对之以残酷,唯对她以柔情的女子,自己以为有朝一日必然会让她爱上自己的女子,现在却是在求自己,为了别的男子在跪地乞求,
女子看向妖王的眼神是浓重的思念与情思,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是自己立誓无论等多久,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得到的,现在系数在她的眼中看到,却不是对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