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说得一脸正气,倒是把胡岚烨使得低笑起来,他的手慢慢摸着剑柄,哪里粗制的青龙,摸索手指尖端的柔软皮肤,
“那么你不知道文件中的内容了,”
胡岚烨问道,不留痕迹,
“属下自然句句属实,属下从十岁便开始守卫火鸟城,如今已经八年,这八年来,属下没有一次违纪,更何况是如此重要的文件,岂是属下可以看的,”
甲骨像是恼怒国主不信任自己的忠诚,口中如机关枪一样投射出话语。
胡岚烨把手从剑上拿开,眼中的笑意消失,
“你回去给你的城主说,让他跟给青墨啼渊传一句话,若是他青墨啼渊胆敢屠我一个子民,我剥那个士兵一块儿肉,他如果想要那个士兵活着,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转身,还未抬起脚步,剑已经出鞘,布帛随即激荡在上空,青光白茫掠过,金光色的布帛化成一片片的雪花,晃晃悠悠飘下,乱了一地的平静,
甲骨带着口谕,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这个可是国主的金玉良言,自己此刻的责任重大,必须赶紧回去,传达国主的口谕,
“属下这就回去传达国主谕令,”再次深深拜了一下,起身飞奔离去,
火鸟城的城主是甲骨的父亲,名叫甲文武,算的一个爱民如子的官员,也公私分明,
甲文武没有因为甲骨是自己的儿子而对他有分毫的优待,让他经历普通士兵同等的待遇,让他自己去奋斗,给他灌输爱国爱人民的思想观点,却不会去教他谄媚逢迎,不去教他怎么讨好上级,
所以才塑造了甲骨一身铮铮傲骨,敢言敢当,在军营中俨然是盛誉有加,
“回禀城主,甲营长回来了,”
城主正与城中的文武百官在厅议事,而他们都在等着甲骨的回归,甲文武连连说:
“快让他进来,”
“是”
“第三营营长甲骨参见城主,”
“起来吧,国主可让你带来什么。”甲文武的神色焦急,目光盯着甲骨,可是并未见到他身上有什么文书,
“回禀城主,国主让我传一个口谕”甲骨的一脸肃穆,但难以掩饰眼中的自豪,自己背负着国主的圣域,着实有些金光闪闪的感觉,
“说”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儿子虽然正气有余,但是却不懂得掩藏,一看他这幅自得的模样,就知道应该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甲文武催促道,
“国主口谕,若是他青墨啼渊胆敢屠我一个子民,我剥那个士兵一块儿肉,他如果想要那个士兵活着,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轻举妄动”
甲骨模仿着胡岚烨的神情语气,仰天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火鸟城因为距离这中原腹地不是很远,所以一些传言也都尽数流到这里,关于胡岚烨嗜兄杀父,篡位夺权的事情是尽人皆知,
因为胡岚烨也没有刻意去压制这种流言的散播,由着整个堃国上下人心惶惶,包括军队中,虽说远在边关的士兵人民,没有亲眼见识到胡岚烨的酷刑,但是单单是听着,就已经不寒而栗,
文武百官都变了脸色,默然不语,
甲文武也有片刻的思索,旋即他拍桌子:“国主英明,各位,青国接连夺我两座城池,一片草原,士兵们的势力都受到压制,而国主此举,是不甘屈于青墨啼渊的逼迫,我堃国子民岂是他想屠杀就屠杀殆尽的,”
“可是城主”说话的是一个百花胡子身体硬朗的大将,“万一青墨啼渊舍弃了那个小兵,真的屠杀我火鸟城怎么办?”
“是啊,谁能确保青墨啼渊会不会为了个士兵放弃攻打火鸟城,”中年的军师附和着,然后其余的将领也纷纷发表言论,
“青墨啼渊说一个士兵,他为什么单单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士兵,跟国主交换,难道别有隐情?”
“非也,非也,末将觉得,这是青墨啼渊的一个计策,想用此举来引开我们的注意力,当我们松懈下来的时候,再一攻破,”副将领程海说道,
军师思考了一会儿,道“程将军说的极是,各位想想,一个普通的士兵,随意某个战场就可以死伤成百上千,青国太子又怎么会真的为了个小兵,废这样多的心思,他趁机攻打的可能性尤其大,接下来,我们绝不能放松戒备,”
甲文武眉头紧紧锁住,抬眼看向笔直地立在门槛旁边的甲骨,
“甲营长怎么看?说说你的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