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被封擎带走的夏水水却成了阻碍,又为什么封擎会与夏水水是旧识,更加不解的是,封擎为何钟情于夏水水?
蓝鸢蓦然僵住,夏水水!夏水水!那个王妃之命的女子,那个眉眼如远山清水的女子,封擎钟情的是她,那么,
蓝鸢缓缓站起来,身后的柳叶还在轻轻啜泣,但是她听得不很真切了,
及至封擎身边,那日在璎珞殿,并未看成他的手纹,当时便是深深地遗憾,总觉得落了些什么,
她描写一句:
“豹王,本宫可否看一下你右手手掌”
轻轻重重,毫无威严,也毫无任何感情,机械地说完,‘
只有蓝鸢自己知道,心中的万千惊涛骇浪的蜗居,随时可能奔腾出来,让自己无法遏制,
封擎疑狐,抬眼看王妃,并未从脸上寻到任何蛛丝马迹,他是臣,她是王妃,尊卑有别,况且又不是什么违背礼仪道德之事,
豹王没有拒绝,摊开右手,
指节齐整,纤瘦有度,如枯松直立,如云色整洁,随意地摊开,没有刻意舒展,上关节还在自然地弯曲,
但是蓝鸢看到的不单单是这一只修长光洁的手,而是内中的纹路,
蓝鸢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也随之扩散,只有瞳孔越来越小,
共主之象,莅临之姿,
那条细细几乎微不可见的软纹,径直窜上,及至顶端,配合着周围的位相,君临天下,万妖俯首称臣。
蓝鸢闭上眼睛,她是想掩盖自己瞳孔中的湍急的漩流,几乎要刺痛自己的眼睛,
妖王,封擎,王妃,夏水水,
倒真是一场笑话,但是妖界的掌纹已经通过紫葛证明过了,此刻也无需再有怀疑,
算命先生,真正相信的不过是自己所做出的卦象,无论患祸福泽,都一盖坚信,因为天的意愿是不能违背的,天不会改变一个人,一个妖既定的轨道,因为天的威严,绝不可被质疑,
蓝鸢只能寄希望于刚刚眼花,再次睁开眼睛,焦距集中在封擎的手纹,准确的是,是那条细纹,万千妖怪的手中绝对不会出现的细纹,
但是一再地断定,却是终究与最初一致,
“龙纹是天机重机,”阿婆如此说过,“但是龙纹也有真假之分,真的龙纹不能摸出,只能凭借肉眼看到,而假的则是有凹陷,可以凭借肌肤的触摸感觉出来”
蓝鸢颤抖的手指轻轻触摸那条浅淡的纹路,但是无论她再怎么凝神去探摸,也感觉不到有凹陷,而明明凭借着眼睛,如此清晰地看到了,
抬眼看向一脸疑惑的封擎,虽然只是一瞬,但是额上的金黄光芒却朦朦地笼罩着,
蓝鸢不能继续欺骗自己,她只能重新缕缕思路,
封擎是个忠心护住的妖怪,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么为何还会抢了孤寒湮的妖王之位,难道他掩藏地太深?
蓝鸢就这样一眼不眨地看着封擎,眼中的目光可以用解剖来形容,**裸,火辣辣,
终究是没有看出掩藏的野心,一对瞳孔坚定,清澈,混着疑惑,却别无二心,
那究竟为何?蓝鸢想不明白。
但是世事天定,根本无从篡改,那么只求可以用承诺来束缚。
蓝鸢终于放下封擎的手指,也把直直的眼神收回来,她慢慢退后一步,双膝落地,惊起一干薄尘,黑色的裙摆扫开周围杂索的细小昆虫,给女子腾出一方净土,
“王妃!”
“王妃!”
厅堂中另外的豹王,柳叶具惊,皆是呼叫一声,神情不可置信,
封擎走上前一步,正待扶起跪在地上的尊贵女子,却被挡开,
“豹王,我,只以如今的身份,恳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女子泠泠凌凌,清晰入耳,屈膝而下,上身却挺地笔直,细软的头发落在肩膀上,染了幽幽之感,
“王妃请讲,微臣能做到的,必当万死不辞,”
封擎凛然之气,一套说辞不辨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