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明白的。从今天起,丢掉你的怜悯,战场上过多的感情只会害死自己”
蓝鸢从未这般悲怆,从脚趾到头顶每一个毛孔都在反抗,可自己是在他的庇护下才活下来的。
“殿下,殿下”一个士兵大叫着跑来,
“什么事”
“我们找到胡岚烨的尸体,可是士兵们刚碰到,那尸体就自己焚烧了,周围士兵居然当场浑身麻痹,脸色发紫,有几名已失去僵硬,我们都不敢靠近”
“快带我去”啼渊拽着地上发怔的少年跟士兵跑过去。
胡岚烨的尸体已成灰烬,青葱色的烟雾扩散开来,蓝鸢心叫不妙,扯住想走近的啼渊。
“叫所有的人都推开,不要吸入那烟雾”蓝鸢道。
啼渊点头,大喝“全部远离,避开那烟雾”
近处的士兵纷纷捂住口鼻,跑开,心有余悸。
在胡岚烨尸体旁边的几名士兵都已失去性命,他们**的手和面孔呈深紫色。双手掐自己的脖子,在巨大的痛苦中死去。
蓝鸢眼中闪过愤怒,竟这样狠毒,她对啼渊道,
“是‘殇蛊’,种下此蛊的人,死后尸体一旦经人触碰就会焚烧,毒素也随着烟雾释放出来。人一旦吸入浓度太大的烟可当场死亡”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烟雾正在扩散,毒素也扩散开,”啼渊问。
蓝鸢点头:的确有,而且触手可得,那便是女子血液。蓝鸢眼眸微暗,是谁?对方一次次的行为似乎在反复确定着一件事情,到底为什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城中的女子定然不会轻易让人取自己的血液,况且青苔危机,不能再等士兵去抓女子,强行取血。
事到如今,恐怕要暴露身份了,蓝鸢眼中闪过千涛万浪,啼渊在旁边看着她,不问不语,是信任也是不信任,因为这个少年已经给自己留下太多谜团。
少年终于下定决心,屏息走近依旧散发烟雾的尸骸处,抽出腹部的短刀,神色未变,刀光闪烁着凌厉,顷刻间,白皙手指已被划破。
血液滴在烧焦的头骨上,冒出一阵白烟,白烟扩散,与青烟融合,犹如鼎沸的水,升腾出的蒸汽遇冷,凝结成水珠,在尸体上放如同下了一场雨。倏而烟雾完全消失,空气中的焦糊味也归于无迹。
周围的士兵目瞪口呆。恐惧被震惊取代,但更是对蓝鸢的好奇。
啼渊亦是,真是对他无比好奇。但是,更重要的,
冷眸流转,“又是南疆蛊毒,堃国与南疆勾结么?还是胡岚烨在支配南疆,但是胡岚烨已死,此举是为了进一步创伤我军还是别有用心?”
蓝鸢捏住再一次受伤的无名指。
“你的血可当真是灵药,我喝一口,是不是以后百毒不侵了”啼渊走过来,触摸他的手调侃道,可是眼里却没有笑意,净是冷淡。
“凡人喝了会死的。”蓝鸢如是表达,抽手离开。
夜,堃都,
火光映天,金属的撞击声,人群的呼喊声惊扰了熟睡人的美梦,
“国主,大皇子兵变了”近侍传达。
“什么!”胡子不安地抖动。
“大皇子身配虎符,所有的士兵听命于他,宫中侍卫里应外合,只有我等国主的亲兵在反抗,如今攻到大殿”
“畜生”国主不及穿上黄袍,咒骂着提剑走出去。
胡岚康下达命令“但凡宫中之人,无论妻妾、宦官、宫女格杀勿论。”
宫殿内血流成河,手无寸铁之人呼吸停留在梦中,再也睁不开眼睛。
火光辐射血色,一声声尖叫冲破夜空,一阵阵喧嚣隐退在寒风。
皇后、贵妃、还有胡岚康的母亲、无一不血满衣衫。
国主看到这一幕,恐惧席卷全身,他手中的剑似乎千斤重“铮”落在地上。耳边沉稳的脚步踏着血走来,卷积着风霜雨雪,冰凉刺骨。他抬头,埋在胡子里的嘴唇启开:
“皇儿”
“父皇,今夜睡得可安稳?”
“皇儿,为什么?你的母妃,你杀了她”说着自己的膝盖掉落。
“父皇你在说什么?”目光含着嗜血,似乎无比愉快。
他执起那把剑,温柔地抚摸剑身,“这宫殿怎么可能还有我母妃。当年不是你亲手把我母妃刺死的么?”
“皇儿,不,不,康儿,我是父皇啊”国主面如死灰,盯着那凌厉的刀锋。
“父皇啊,五年未见,你竟然连儿臣的脸都认不出来了么”
国主震惊,脖颈在反抗,不愿相信,然而眼前的大皇子左手附上侧脸,慢慢撕下一张面具,
“父皇,我从地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