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无力吐槽,那厢,
老树盘根错节,剪不断理还乱,啼渊来到欧阳伏面前,席地坐下,淡淡开口“继续”。
整整一天,两人都在你言我语,欧阳伏偶尔把手附在啼渊手上,做着一样的手势,似乎在情定终身。
傍晚行到一处村落,村中袅袅炊烟,安静没有纷争,为了不打惊扰村民,啼渊下令在村外安营。
天黑后,
蓝鸢拄着拐杖走进啼渊的营帐,以为他还像昨天一样跟欧阳伏合眠,把营帐留给她。
“来,我给你包扎”
蓝鸢傻眼,旁边摆着的药瓶和绷带,他等好一会儿了吧。
用力摇头,双手护着前襟。
何曾有人这样违逆自己,自己放下身价,做这种事,竟然被他嫌弃。啼渊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红衣赤衫,两道漆黑的眉慢慢靠拢,目光紧逼眼前的少年,帝王之气就此泛滥,不可收拾。抿在一起的嘴唇轻启“为什么”
蓝鸢察觉浓重的杀意,自己一次次违背他,终于爆发了么。眼中闪烁,已经屈服于他的气势,受伤的右手被撕裂般地痛,但左手依旧摁在腰腹处。挣扎着摇头。
既然得不到答案,那就不要答案,啼渊劈手打掉她的左手,腰带扯断。
蓝鸢受伤后,一直穿着便服,青色长袍,只靠一条带子浅浅系在身上。一瞬间衣襟散落,一股凉气通身穿过,蓝鸢打个寒战。仅一件中衣蔽体,蓝鸢蹲下,减少凉意。
“原来是怕冷”啼渊散尽危险,“上药很快,你忍忍”
“我自己来”,蓝鸢比划。
“你右手受伤了,自己怎么能行,身上肯定有淤青,快点脱了衣服”啼渊手下用了力,不容拒绝。
“我有洁癖,不能忍受别人碰我”
“啊!如果我没记错,当初蓝先生是摸别人的手来算命的,我还是第一人呢。”
完了,第一个谎言被拆穿,接下来很尴尬啊。
“我,我,身体欠安,想睡了”蓝鸢的手哆嗦不止。她在想后路呢,今晚恐怕他不会甘休,如果发现了怎么办,是跳河还是跳海。
“你,难道是”啼渊俯身,阴沉地说“在怕我”
——是啊,是啊,我怕你,行了么,怕你就能放过我呢。
“太子殿下,统领有要事,希望您过去一下。”
守卫仰天,他什么也没看见。
啼渊松开揪住她脖领的手,站起来,罢了。
“你自己上药吧。”
蓝鸢顷刻瘫软身体,又瞪大眼,慌不迭把袖子撸起来,给自己上药,缠绷带。解开衣衫,果然身上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正在穿衣服时,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立马蹬上裤子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双手在被窝里纠缠腰带。
啼渊扫一眼杂乱的绷带和空空的药瓶。并未言语。
蓝鸢从被子里爬出来,却见啼渊的眼睛直直盯着某处,低头一看,上衫盘起来,漏出一截小肚子。忙把衣衫整理好,候在旁边,惩罚就惩罚吧,危机终于过去了。
“腿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蓝鸢舒口气,比划道。
“那就好,好好养着,你还不能死”啼渊轻描淡写。
在此之前,
晚饭时的座谈会依旧热热闹闹。
“喂,听说了么”
“嗯,你也听说了”
“是呀,都听说了!”
“啊!听说什么了?”
“原来你不知道,就是太子殿下始乱终弃,抛弃欧阳统领,投身一个区区小兵的怀抱,着实令人心痛”
“哦?为什么?”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退去磅礴的气势,多了平和近人。
“当然是欧阳统领更合适啊,这都不懂,哼”随着鼻孔的‘哼’声,小兵转头看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鞋,鞋子很周正;裤子,裤角很气派;白袍,袍子很刺眼,脸——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小兵哆哆嗦嗦:“统、统领”
“我早就想知道你们晚上都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倒真是出乎我意料。”
“属下有罪”围着火光半跪着一圈士兵,头近乎要埋在盔甲里。汗从额头滚到脸颊,战战兢兢吊在下巴上。
“有何罪?”欧阳伏轻笑:
——不对头,欧阳统领在笑,果然,
“军中造谣生事者,杖责三十。明日都别忘了领板子”
“是!”

